第87章 无常偿因(2/2)
他並未开口,却已声出——那发音並非寻常言语的震动,而是本源律动在多重维度中的同步显化。
那发音里有梵语,有埃及语言,声浪如尼罗河潮汐,音波凝为金莲,携沙粒浮空成金字塔星图。
有喉轮共振的汉语,有字字流泻的拉丁语,那音节化为了暗银色的藤蔓,缠绕在了宇宙中的冥王星轨道,每圈缠绕皆映出罗马神庙的石柱倒影。
因纽特语从大帝的腹底而生,浓浓寒雾凝成冰晶矩阵,折射出北极光谱中,隱藏的七十二种亡魂归途坐標。
梵蒂冈语与巴比伦楔形文字,在同一毫秒迸发,在两股声波的对撞处,裂开了一道微隙——隙中浮现出金字塔、长城、吴哥窟、马丘比丘的幽影……
所有语言並非混杂,亦非叠加,而是如万川归海般,在他的唇际达成绝对谐振。
每个音素皆是宇宙常数的一次具像,每种语法皆对应不同维度的因果律则。
当他静默时,诸语余响仍在时空褶皱中持续迴荡——那是宇宙中尚未被命令的七十七种语言,正从宇宙黑洞的视界边缘,以引力波的频率缓缓成形。
眼前的场景,化作了如画卷铺展的浩瀚星空。在那多重维度的星空中央,出现了三根巨大的柱状结构,这是宇宙中的生命之柱。也叫创生之柱。
创生之柱形似擎天巨柱,它们像手指一样,从密密麻麻的星云之中伸出,发出了宇宙中各种语言的共同匯集声。
非混杂,非叠加,而是如光谱透稜镜,这是一道不可译解、不可復刻,直接存在本源的“太初之音”:“因果说不得,不可说;生亦不可说,不生亦不可说;一说即是错,一说即是祸。”
画面在一瞬间,回到了孽镜地狱的现实之中,这十六字,字字如钟,撞在孽镜之上。
镜面顿时嗡鸣不停,自行將镜面的裂缝逐渐修復完好,无数的命轨光点齐齐一滯,隨即,爆发出了更刺目的光芒,又迅速的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那碎裂的镜面,正在大家的惊愕之际,上面锋利的碎片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似的,缓缓浮起、旋转、拼合。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镜面已光洁如初,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白无常身体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了一丝彻骨的痛楚与了悟。他明白了——他当时在平坡对金鹅仙做出的那个鬼脸,表面上是恶作剧,只是想故意嚇一下金鹅仙,仅此而已。
实则,白无常的这个行为,是在向天道宣告:此女当醒,此女未死。这“宣告”的本身,便是白无常对命轨最狂妄的篡改,为什么?
因为,白无常既然向天道宣告了,此女当醒,你白无常就不应该去惊嚇她。既然此女未死,那她的魂魄,为什么都已经来到了第四层地狱——孽镜地狱。
因此,天道不罚其行,只噬其果。
而天道对白无常的教训,就是让白无常散去一百年的修为,非是惩戒,而是因果,亦是削去他妄言“生”字的资格,让他再难起“妄念”,再难吐“妄言”,待百年以后,再恢復他“妄”念的身识和口舌。
大帝不再看他,待天道降下的旨意,在虚空中化为灰烬后,大帝便袍袖转拂。
一道玄光自大帝的袖中飞出,如墨龙盘旋,瞬间便缠住了白无常的周身。白无常闭目,面容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玄光骤然收紧,他的周身泛起了琉璃碎裂般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