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1/2）

第156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学长————那我们下午还要约会吗？”

陈沫的话让陈默有些愣神。

新的记忆像潮水般在陈默脑中反覆冲刷，在现在的时间线中，陈默与陈沫相处的片段在脑海中回放。

他们一起吃饭的餐厅，並肩走过的街道，深夜通话时她带著睡意的轻笑。

这些记忆如此自然，如此连贯，仿佛现实本应该就是现在这样。

但————

事实是，可在这片记忆的河床深处，还有关於另一个女人的画面顽固地沉淀在那里，都是关於鬱金馨的记忆。

此时，两种现实和情感在陈默的颅內疯狂撕扯！

一边是鬱金馨，另一边是陈沫，两个女人几乎都和陈默有过相同的经歷，甚至在这两条时间线中两个女人对於陈默的感情同样真挚且珍贵。

陈默亦是如此。

这时。

“陈默学长？”陈沫的声音將陈默拽回此刻。

陈默看向她，看见陈沫站在客厅那片午后倾斜的光里，白裙边缘被阳光浸得有些透明，眼睛已经亮了起来，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陈沫似乎在期待著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了这种巨大的憧憬的兴奋之中。

面对陈沫充满期待的眼神，陈默喉咙发紧。

他移开视线，又转回来，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声回应显然不够。陈沫眼里的光晃了晃，像是风里的烛火。她向前挪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轻：“下午————我们还要约会吗？”

“约会”两个字从陈沫的嘴里吐出来，带著点青涩的甜，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默掌心里开始蔓延起来一层薄汗。

新的记忆涌上来—

上周他们確实约好了今天，陈沫在电话里哼著歌说“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一定要去”

他当时在改方案，隨口应了“好”。

可那是新记忆里的他。

现在的陈默脑子里塞著两套过去，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好感还停在“校友妹妹”“救过的姑娘”那个刻度上，远远够不到“约会”的线。

陈默面对这个问题，突然沉默了。

陈沫看见陈默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为何咯噔一下，嘴角那点的弧度慢慢塌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白色帆布鞋的鞋尖，那里有一小块灰色的污渍，可能是来时路上溅到的。

她盯著那块污渍，好像能盯出个洞来。

半晌，她咬了咬下唇，唇色被咬得发白，又鬆开，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跡。

“学长————”陈沫声音有点颤，抬起眼时，眼眶里迅速聚起一层水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嗯？？？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陈默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他看到陈沫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亮晶晶的，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默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被刺了一下，不尖锐，但闷闷地疼。

陈默知道，这不是装的，陈沫是真的在害怕，在害怕失去。

“不是。”在新的记忆影响下，陈默几乎是立刻否认：“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陈沫追问，向前又迈了一小步。

她身上有很淡的柑橘香，是洗髮水的味道，混著一点点阳光晒过织物的暖意。

陈默別开脸。

那些事自然指的是密码棒、云雀的背叛、消失的鬱金馨、两套互相打架的记忆。

这些肯定不能说，只能堵在陈默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见陈默再次不说话，陈沫的声音低下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不能告诉我吗？你以前————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

又是以前————

陈默心里无奈：“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事。”

这话说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下。

陈沫不再说话了，只是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黯下去。

现场气氛从一开始的活跃，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有些压抑。

陈默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他不喜欢压抑的氛围，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小沫————”

陈默第一次用这个新记忆里的暱称称呼她，舌头有点打结：“我们————我们为什么要约会？你父亲陈权知道吗？”

陈沫眨了眨眼，眨眼的时候，一滴泪顺著脸颊滑下来。

就连陈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她很快抬手擦掉，动作有点仓促和尷尬。

然后她摇了摇头，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我老爸不知道————”她声音闷闷的：“但是我老爸对你也挺满意的，你在我家公司你应该很清楚。”

这话没错。

在新的记忆里，陈权確实对他颇为赏识，几次在集团会议上点名表扬，甚至暗示过更进一步的栽培。

可那不是因为他和陈沫的关係————至少不全是。

“至於我们为什么要约会————”陈沫顿了顿，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那红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鼻尖都染上一点粉色。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的一角，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情侣————

情侣之间不应该约会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陈默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烦躁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时，在新记忆中，某个画面突然在陈默的脑海中蹦出来—

陈默第一次表白时也是这样，脸红得快烧起来，眼睛却亮得惊人，在结结巴巴说完“学长我可能喜欢你”后，扭头就跑。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天傍晚微凉的风，和心臟不寻常的跳动。

哎————人都是活在记忆里的生物————就连我这样的时空穿越者也不例外——————陈默內心讽刺道。

因为他確实能感知到，当这个画面蹦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明明也是欣喜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这样含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