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审问柳姨娘(1/2)
离开周府后,陈世美將柳姨娘押回县衙,单独收监。
只是这女子生得太过妖媚,体態风流。
若將她关在寻常牢房,由一群衙役汉子看守,怕惹出是非。
陈世美最后让秦香莲从妇联寻来两名稳妥老成的妇人,专司看管,閒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另外也没急著审问,而是晾了柳姨娘一天,把周家僕人找来逐一问话。
不过周文远被秦安莹杀死的消息,仍如野火般在绥远传开。
秦香莲本就因公主到来心神不寧,闻此噩耗,更是彻夜难眠。
次日一早,她守在县衙后堂,见陈世美匆匆而来,忙迎上前去。
“官人……”她眼眶微红,声音发颤:“安莹她当真杀了周县丞?”
陈世美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宽慰:“香莲,莫要胡思乱想,此事蹊蹺甚多,我正待详查。安莹的脾性你该比我清楚,她性子虽急,却非滥杀之人。即便当真失手,也绝无躲藏之理。”
秦香莲咬著唇,泪珠在眶中打转:“那她为何……为何音信全无?”
“我已派人四处打探,不日必有消息。”陈世美拍拍她手背:“你且宽心,回家休息几日。”
秦香莲拭了拭眼角,最终还是懂事道:“妾身明白。”
她福身一礼,转身离去,背影单薄。
陈世美目送她走远,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牢房行去。
牢房深处,单独辟出一间净室。
推门而入,但见柳姨娘斜倚在简陋木榻上。
她已换了身素色囚衣,却掩不住身段玲瓏。
长发鬆松綰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如玉。
听见开门声,她缓缓抬眼,眸光似怨似嗔,我见犹怜。
看守的妇人见陈世美进来,起身欲退。
“不必。”
陈世美抬手止住。
柳姨娘却幽幽开口:“都尉大人若要问话,还请屏退左右。有些事……妾身实难启齿。”
她说得婉转,眼波流转间,满是难言之隱的羞怯。
这般姿態,这般言语,寻常男子见了,只怕早已心软,恨不得立时挥退旁人,好生听这美人倾诉衷肠。
陈世美却嗤笑一声:“事无不可对人言,既觉难堪,便隨我上公堂说罢。”
说罢扭头便走,大声吩咐!
“押她来大堂!”
柳姨娘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一切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县衙正堂,明镜高悬。
柳姨娘跪在堂下,泪痕斑斑,哀声道:“大人明鑑……妾身所言句句属实,实是那秦安莹行凶杀人……妾身、妾身冤枉啊……”
陈世美端坐案后,面沉如水。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缓缓展开:“此乃周府上下三十七人口供。按眾人所言,周文远纳你为妾,是因你原系官妓贱籍,他替你赎身转良。然本官查阅绥远县籍册,並无你柳氏『脱籍转良』之记录。”
在宋朝,娶一个官妓贱籍女子为妾,属於公家车转私家车,是需要向官府报备的,私自赎买等同犯罪。
柳姨娘掩面泣道:“老爷……老爷当时说,已在秦州打点妥当,妾身一介女流,哪懂得这些规矩?都尉若不信,自可去秦州查证……”
“打点妥当?”陈世美冷笑:“向谁打点?何时打点?可有文书凭证?”
“妾身……妾身不知……”
柳氏哭得肩头耸动:“大人若是不信,尽可去查……妾身、妾身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说罢,竟欲以头抢地。
陈世美视若无睹,淡淡道:“动不动便寻死觅活,这套把戏,本官见得多了。”
他隨即拍了拍手。
一名身著绿衫的小丫鬟被带上堂来,战战兢兢跪在一旁。
陈世美看向她:“桃花,將你昨日所言,再说一遍。”
名唤桃花的丫鬟抖著声音道:“奴婢、奴婢是伺候柳姨娘的……前月廿七,三公子让奴婢悄悄送一支金簪给姨娘,说是、说是定情信物让姨娘收下了,还赏了奴婢一块碎银……”
“胡说!”
柳姨娘骤然抬头,面色煞白:“我何曾收过什么金簪?桃花我待你不薄,莫要污我清白!”
陈世美一拍惊堂木:“冤枉?周继功昨日在灵堂上对你多有维护,若非心中有鬼,何至如此?你既喊冤,那再传周继功上堂!”
柳姨娘终於慌了神:“都尉!妾身、妾身实是冤枉……”
陈世美继续道:“按《宋刑统》,父妾与子通,属『十恶』之『內乱』,当杖一百。来人——”
对於陈世美来说,柳姨娘冤枉不冤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由此可借题发挥!
四名衙役应声上前。
这几人瞧见柳氏梨花带雨的模样,面露不忍,动作略有迟疑。
陈世美目光扫过,厉声道:“今日谁若对这荡妇心软,便不必在衙门当差了!”
衙役浑身一凛,再无犹豫。
柳姨娘更是脸色剧变。
她终於意识到,陈世美是真想把她往死里整。
杖刑一百?岂不是要把她活活打死在大堂上!
“大人,大人……”
柳姨娘加大音量哭诉,希望能换来陈世美哪怕一丁点的怜惜。
陈世美也终於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恐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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