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可能的(1/2)
夜已经深了,在外面又跟人吃请了一天的福州南镇抚司锦衣卫老大裴纶回到了他的书房。
至於他为啥不去睡觉,反而跑到书房来?
自然是因为有烦心事唄。
或者说,想在福州的海运上面分一杯羹的傢伙实在太多了。
他不时时小心著一点,手上的份额就会变少。
而少了,不仅是他少了,更是他上面的人少了。
一方面关係到財,一方面关係到权,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不说別的,南北科举之爭的漩涡已经蔓延过来了,谁让这里的海运之力太让人眼馋了呢。
“该死的九江书院,想跟那位金华出身的未来儒家圣人打擂台,至於绑架半个官场吗?”
九江在大明朝科举考中进士的人数之中排行第二,第一名是金华。
嗯,老二一直对老大挺不服的。
揉著发胀的额角,裴纶推开书房的门。
然后,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门口。
书房烛火通明很正常,毕竟他提前吩咐过这事。
但谁能告诉他,这个在他的书房里面。
一边看书,一边吃豆皮的傢伙是谁?
要知道,他的书房可是专门请人布置过阵法的。
或者说,南镇抚司衙门的阵法这么容易让人溜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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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毕竟大明朝有高人不难理解。
只是有些东西是不能暂时放在一边的。
比如帐册,他这些年来的黑色收入,他记录的福州地面上大小官员的黑色收入。
哦,没有小官员。
到他这个层面,记录的起码是福州南镇抚司衙门对门布政使司衙门里面能有一张椅子坐著的老爷们。
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想的,福州南镇抚司衙门跟布政使司衙门居然是对门。
要知道,布政使司衙门管的是民政、財政,都是捞油水的重头戏中的重头戏。
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的堂口明晃晃的开在监察官员的锦衣卫对面,虽然是南镇抚司衙门对面,但这也可以说是贴脸嘲讽了。
然后就是信件,和京城、地方势力往来的信件。
这些东西有多要命呢?
锦衣卫的人听说了丁点风声,都要对他全族执行家法的程度。
至於为啥这些东西不能暂时放到一边?
因为这些他以前想尽各种办法藏起来的东西,正摆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零零散散的堆叠在一起,仿佛一座小山堆。
花费了方圆不小的功夫搜寻,只能说锦衣卫抄家的时候有一套。
可能是因为,他们平日里自己就在想办法隱藏自家的东西。
当然,现在这垒在一起的小山堆惊住了裴纶的同时。
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年在福州城的工作到底有多突出。
以及,捞的有多狠。
咔嚓咔嚓,被耳边的咀嚼声惊醒的裴纶喉咙有些不自觉的发乾。
所以他的声音也有一些沙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是谁?”
是谁?仇家?政敌?
京城来的?藩王?朝中大臣?
还是復社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福州城打成清一色?
对於裴纶的问题,顺手扔出南镇抚司的信物,以及做出相应的暗號之后。
方圆头也不抬的说道:“裴大人,先坐吧。
大家都是南镇抚司的同僚,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这些东西哪来的?锦衣卫千户的家里没这些才奇怪。
所以,南镇抚司?
艹,自己人个鬼啊,这特么是来查他的。
握拳又鬆手,鬆手又握拳。
想了想锦衣卫的规矩和实力,想了想他的家族,想了想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出血本保他。
以及看了一下方圆在他面前展现出的那种有恃无恐。
还有方圆搁哪吃东西的声音这么大,但他要是不看著方圆。
別说发现方圆了,甚至连一丝半点的声音都听不见的情况
所以裴纶反手轻轻关上书房门,甚至细心地將门閂落下,彻底隔绝內外。
然后一个箭步直接五体投地的拜倒在方圆面前说道:“大人,我愿伏法。
这些年来在福州城所得的所有事物,我都愿交出。
牵涉到的所有人员,我都愿指正。
只请大人给我家里人留一条生路,让我一家还有血脉传世。”
“找张椅子坐著回话。”
“是。”
裴纶没有去搬旁边的椅子,而是就著刚才跪倒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
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仰头看著方圆,姿態恭敬得如同聆听师长教诲的蒙童。
这个姿態无疑在表明,他绝不会反抗。
方圆边吃东西边说道:“裴千户倒是识时务。”
“下官罪该万死。”
裴纶一味认罪,只希望到最后能放过他家里人一马。
人吶,这一辈子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家人。
“大家都是同僚,说什么万死不死的。”
吃完了豆皮的方圆拍了拍桌子上那堆小山道:“况且真想让你死,这坨东西早都已经送出去了。
不过,你们的胃口也真够好的,宫里面拿的居然都还是小头。”
隨手拿起一本帐册,方圆边看边嘖嘖称奇道:“而且你这记帐的法子挺別致啊,米若干石,布若干匹,铁料若干。
什么都是若干,后面跟著的却是金银价码。
怎么,福州官场的规矩,是实物折现?”
“大人,拿大头的是三司衙门,还有水师。”
先把人卖了,减轻一下自身的罪责以后,裴纶又继续说道:“是有些老爷们不喜欢铜臭,只爱好风雅,所以才如此记录。”
“风雅个屁。”
方圆骂了一句道:“囤积这些玩意儿不是为了造反,就是为了造反。
当真是乱臣贼子。”
“大人明察,小人只不过是贪污受贿,绝没有造反之心。”
这种话裴纶可不敢接。
毕竟想从贪污受贿罪里面把自己家人摘出来还有可能,从谋反罪里面捞人就属室是有点太高看他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明天这些东西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方圆话音一落,裴纶就忙不迭的说道:“卑职选二,卑职选二。”
不管二是什么?总比第一条让朝廷的人抄他家、灭他族强。
“二,南镇抚司管匠户,我要你协调所有匠户给我炼製一件东西。”
“就这事要用让他全家死无葬身的东西来威胁他?”
裴纶脑海中下意识冒出这个疑问。
不过,下一刻他就言辞恳切道:“不论大人想炼製什么,属下都一定协调好人手。”
现在不只是自家的性命,而是整个家族的性命都在別人手上,哪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而且不过是做私活罢了,这些年来他做的还少吗?
“放心,我虽然是南镇府司的,但老朱家的天下不值得我花费大力气维护。”
听到这话,裴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或者说,他怎么感觉方圆才是想要造反的?
“当然,让你干这个事儿,也得给你一点好处。”
方圆微笑著说道:“不然你要是不尽心用力怎么办?”
“卑职不敢。
大人愿意给卑职一个赎罪的机会,已是莫大的恩典。”
看著裴纶谦卑的样子,方圆直接了当的说道:“不接受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你就得去死。”
顿了顿,方圆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说道:“毕竟让你办的事儿可是很重要的。
重要到把你全族的命搭上去都不够赔的。”
这话方圆是认真的,因为他打算放卫星。
没错,就是在天上飘来飘去,功能多多的那个卫星。
毕竟他除了机缘巧合练出来的一身武力,论智谋、论布局、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真的不够看。
或者说,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论是前世的生命厚度,还是今世的生命厚度都没有办法让他在这么个超凡世界里面跟大家玩心机、玩布局。
所以他只能够就像依靠前世的那些东西练出一身非凡武力一样,不走寻常路了。
当然,他也没有疯到想要第一次就炼製完整卫星的程度。
毕竟这个世界虽然是个修炼大世,但想要无中生有的造出一颗卫星,还是有点困难的。
没错,方圆压根不知道卫星怎么製造,他只记得以前在网络上看过的对於卫星功效的描述。
这也是他为啥要把南镇抚司手底下的匠户都集中起来的原因。
毕竟初期目標虽然只打算保留一些简单功能,属於丐中丐版。
比如最基本的信息联通,比如观测功能等。
但想法落到实处,还是得靠工人们的力量啊。
更不要提,修建跟卫星搭配的信息联通工具也不是一个轻鬆的活计。
至於製造过程中所需要的种种材料,那就只能找大明朝廷,还有福州城的这帮老爷们借了。
反正他们贪的东西够多,拿出来反哺一下民脂民膏怎么了?
完成卫星了以后怎么办?头脑发热的方圆没想过。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鬼知道这玩意儿出来以后,会炸出什么人?
“大人的恩赐,属下求之不得。
刚刚只是属下受宠若惊,一时失態。”
裴纶这副识时务的样子,方圆很满意。
“哼、哈。”
两声重音轰的裴纶眼睛一花,然后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开始在房间中练起舞来。
没错,在裴纶的感应之中,这绝不是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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