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可能的(2/2)
或者说,这点运动量跟舞蹈差不多。
但裴纶只感觉隨著动作的进行,他的皮肉筋骨血髓都在慢慢的离自己远去。
仿佛他正在被肢解一样,如一头被人分割的猪。
“我。”
看著还要说话的裴纶,方圆直接打断道:“好好感受。”
哼哈二音,方圆的一个实验想法。
具体来说就是同频共振,通过足够的声音同频共振运转人体的一切。
当然这很难,毕竟方圆今天逛了一天的福州城,见了那么多人。
很確定,大家虽然看起来都是人。
但不说那些个人的小习惯了,连人体本源大家都不一样,也就是先天有差。
真要是同频共振,一个不好,人不定会畸变成啥样呢?
所以只能够把目標放大又缩小。
放大是指,看能不能用声音囊括其他的东西。
或者说,不只是操控人体的筋骨运转,还包括能量运行,乃至其他的心、神、意等等。
减轻一下强化人体的难度,最终达到让所有人同频共振、同步进化。
而且还是有个性的进化,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一个模样。
缩小嘛,就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来搞。
比如第一个小目標,完成国术之中对於这种声音的运用。
也就是虎豹雷音、易经洗髓。
裴纶就是第一个练这套神功的人,也就是第一个实验品。
不只是因为需要手段来控制他,更是因为这傢伙的的武功境界不低,已经完成了先天的质变。
而且他还是走的锦衣卫军户的正统路子突破,在先天之中也能算的上是个炼体高手。
当然,没有这样的实力,他也没办法代表南镇抚司在福州城抢食。
因此,这种神功实验在他身上搞一搞,也不用怕练出事儿。
或者说,哪怕练出事儿了救回来的难度也比救一个普通人要小不少。
只是裴纶完全不明白方圆说的好好感受,是要感受什么?
毕竟在他的先天武道灵觉之中,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一点一点的剥离自己的一切。
皮在被分割,肉在被肢解,骨头想要往外面蹦,血液更是肆意奔流。
甚至直接倒灌回他的骨髓之中,噁心,眩晕,深入骨髓的麻痒刺痛感,如同浪潮一般快要把他淹没了。
但他却根本无法停下来,甚至越来越清醒。
清醒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一股新的声音不断產生。
跟这个声音同时出现的是生命在孕育的感觉,或者说一股莫名的生机从他的身体里面蹦了出来。
但他不仅没有半点惊喜,反而越加恐慌。
毕竟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特么的声音怎么会给人一种新生命诞生的感觉。
而且怎么感觉不是诞生,而是他身体里面本来就有一个生命。
只不过这个生命平日里被他裴纶压制著,此时在方圆的声音唤醒下,这个生命才活了过来。
而这个生命就要在他被肢解以后,取他而代之。
“这种声音?”
裴纶清醒的感受著那股新生的韵律,以及自己体內正不断响彻的声音。
“新与旧,顺逆?”
念头一起,裴纶顺势放弃自我。
手脚舞动的越发狂乱,带动著身体里面的声音越发宏大。
而那一股新生的韵律和生机也逐渐扩散到在他感应之中,被分离的血肉之上。
这就是方圆给这门武功准备的第一个练法和心法。
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於大通。
当然这是文艺版的说法,糙一点的就是,咱们就相信老二的判断。
也就是一切交给本能,別指望人了。
具体的操作,则是內修五马分尸观想法和大摊尸法,也叫尸陀林法。
观想自己被五马分尸,或者说摔个粉碎,在死亡之中磨练心灵、伸筋拔骨。
外用成年人第一套广播体操,方圆综合自己碰到的所有人人体运转情况编出来的武术。
作用就一个,活络人体。
同样是第一次给人练,所以裴纶真的很有福。
也就在方圆一边调控裴纶练功,一边收集数据的同时。
另一边的林业平也碰到了关於老二的烦恼。
“什么?成亲?”
林业平看著自己的父亲,怀疑自己听错了。
“难不成你有意中人了?”
看到林业平动静这么大,林南生皱眉道:“是谁家的女子?”
“不是。”
林业平摇头说道:“只是这有点太突然了。”
只不过是上学期间例行回一趟家,以及邀请好伙伴们来玩一玩。
怎么一到家,晚饭刚吃完,就拉著他谈论结婚的事儿,也太突然了吧。
“你跟为父说实话,你真的没有意中人。”
少年人,戒之在色,但通常都是戒不掉的。
林南生看著自己儿子认真说道:“如果你真要有的话,一定要早点跟我们说。
只要家世不是差的太远,我和你娘都没问题。”
门当户对一定程度上可以不讲,但不能完全不讲。
林业平被父亲问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道:“爹,我真没有意中人。
只是觉得现在谈婚论嫁为时过早,我还想专心读书。”
现在正是专心读书,用心功名之时,哪能够分心考虑男女之事呢?
更別提,他们的科考难度,眼看著在往后的岁月里会一步步的上升。
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等以后考到白头都没成果吗?
“读书和成亲有何衝突?
林南生板著脸道:“而且娶妻娶贤,有了一个好妻子,你以后才能更安心读书。”
“父亲,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看著一脸严肃劝诫他的林南生,林业平直接道:“我已经长大了,家里面若是有什么事儿,也可以直接跟我商量的。”
林南生可不是什么喜欢把自家儿子的一切都安排好,不管儿子愿不愿意的人。
更何况,回家之前,来往的书信里面更是对让他成亲这事没有一点风声透露。
这怎么看,都像是突然发生了啥事儿,刺激到了林南生。
“唉。”
一声长嘆,林南生唏嘘著说道:“两淮巡盐御史你应该知道。”
“你是说林姑父?”
林业平皱眉问道:“他那里出了什么事?”
两淮巡盐御史林秉璋,勛贵出身。
被上一任皇帝钦点探花,在两淮巡盐御史这个职位上,更是从上一任皇帝到这一任皇帝都坐的稳如泰山。
跟林南生他们家在北地的林姓族人那一脉是姻亲关係,跟林南生自然也能扯得上关係。
直白一点说,这就是林南生的靠山,之一。
“前段时间他托人送来了一封信。”
林南生拿出了信件的原文说道:“说是自家女儿已经及笄了。”
看完信以后,又仔细的盯著自己老父亲看了半晌。
林业平无奈的问道:“父亲,您知道娶一个探花的女儿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吗?”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的方面爭斗起来通常是死人,文的方面爭斗起来那就是诛心。
比如科举卷到殿试的所有人实际上都是进士。
但依照名次不同,就要给他们加封特別的字號,以彰显他们的身份。
一甲三名是赐进士及第,还要有特別的称號,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字號一个比一个低,而且二、三甲都是第一名才有另外的称號加持。
传臚,一模一样。
没错,对於头三名来说。
后面的所有人管你有什么特別的字號,都没有什么区別,也就只有头名才能让人记一记。
而且这个鄙视链还没有停止,比如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被有的傢伙称为如夫人。
如夫人,对小妾的一种尊称。
但如同夫人,说白了你既不是夫人,也没有夫人的能力。
简直是指著赐同进士出身的这帮人鼻子骂,所以这话一般不能轻易说,不然仇就结大了。
可以说,真要是说了,別人拿刀砍你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因为你都用这个称呼了,那肯定没有像上面说的那么文雅。
还尊称,尊称个锤子,直接骂这帮人是小妾,是玩物。
哪个读书人能受得了他人这么对著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功名骂?
“而且更不要说林姑父现在虽然在文道一脉,但勛贵那边的关係因为他的成就不仅没断掉,反而可以说是越发紧密。
就连京城之中的武勛之家,都不知多少人需要仰仗他这位文臣。”
说完以后,林业平更是举例道:“像我们山长的女儿,如果不是有南宫松师兄存在的话,为了她的婚事是真的能让人打的头破血流的。”
自古以来,傍富婆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更何况还是这么有力量的富婆。
只不过就算是想傍,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能力啊。
“我现在连举人都不是,而且咱们家的家世,最多的就是钱。
但林姑父世代簪缨,如今更是清流的地方支柱。”
清流是一种政治標籤,不代表没钱,也不代表清廉。
当然宣传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么宣传的。
林业平苦笑著摇了摇头道:“我更没有什么让人一见倾心的好相貌。”
他肯定是符合科考標准的相貌,但能够竞爭他姑父女儿的哪一个没有这样的相貌。
“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
林南生嘆气道:“但万一你真要是成了,起码你也能进国子监。”
国子监,其他的不谈,就一个,可以直接参加进士考试。
“没可能的。”
林业平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非得要选的话,这一次只有南宫松师兄才行。
但他跟山长的女儿情投意合,而且山长也不可能会同意他去干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