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头?圣人?(2/2)
在这么个关键节点,刘文釗的这份口气可不像是以前合作的样子。
“文釗只是想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福州城镇守太监郭振华慢慢踱步到两人的酒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又给杯子里面已经空了好久的刘心武倒了一杯酒说道:“就像咱家也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样。”
转头看了看郭振华,又看了看刘文釗,刘心武气急道:“刘文釗,你算计我。”
特么的,这两个王八蛋居然是一伙的,那以前这两个王八蛋交给他的那些秘籍?
而且今天他的这些消息本来还想再卖给郭振华一份的,这下还卖个锤子。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之后,刘心武更恨了。
毕竟以前这种货卖两家的事儿,他干过不少。
所以在刘文釗和郭振华的眼中,他以前是什么,一个小丑吗?
“刘店主,这你可说错了。”
对於刘心武的指责,郭振华中气十足的说道:“如果要论今晚谁先来?可是我先。”
他的声音不像平常的那些太监带著阴柔,反而阳刚十足。
所以听到这话,刘心武也是正声道:“所以郭公公听完了全程。
如此窥人隱私,如何练成天罡四正?”
郭振华练的武功是天罡四正法,讲求心正、身正、言正、行正。
而躲在一边偷听的行为,怎么也跟上面说的这些东西对不上號?
“刘店主,你既然已经知道我跟文釗是知己好友。
那你怎么敢確定我练的真的是天罡四正?”
既然给脸不要脸,郭振华也是毫不客气的露出了太监本色威胁道:“更何况你做的那些事儿,你上面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吧。”
“我清清白白,上无愧於天下,下无愧於地。”
刘心武听到这话,冷笑著说道:“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不像你们两个王八蛋,贪污受贿、倒买倒卖、勾结藩王、走私军械人口,以及最重要的背叛东厂和锦衣卫。
当然这些话刘心武没说出口,毕竟他是说了,想要再走出今天这个房间还是有点困难的。
没办法,就像郭振华说的那样。
他现在根本不確定面前这两人练的是什么样的武功,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有著什么样的底牌。
而这种情报上的失误,对他一个情报人员来说是致命的,对一个江湖人来说那就更致命了。
毕竟你以前做的所有答题准备等到真的答题的时候,翻开卷子一看,艹,换题了。
至於郭振华和刘文釗他们能不能做到换题这件事儿?东厂和锦衣卫联手想要瞒住一件事情真的不难。
而且隱瞒的只不过是福州城,只不过是关乎自己的那些消息。
所以,刘文釗和郭振华这两个王八蛋能够瞒得住自身的消息,他一个资深情报人员难道还瞒不住自身的消息吗?
“哦,是吗?”
面对一脸正气,双目鄙视的看著他和刘文釗的刘心武,郭振华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上皇十五年二月初六,刘店主当时收了一批什么东西?”
“你?”
听到这话,刘心武拍案而起道:“正常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十七年九月初二,刘店主你的运气又来了。”
刘心武大声道:“你敢誹谤我?”
“二十年四月初五,你见了人,刘店主。”
“所以你们想让我拿什么东西去给那位方宗师看。”
十分平静地坐下以后,刘心武隱晦的提醒了一下面前两个人还有求於他,以及他刚刚招揽来的靠山。
“放心,我们不会故意害刘店主你。”
刘文釗首先做出保证道:“毕竟我们现在只不过是为了在未来的风浪之中,多准备一点筹码,不是找死。”
儒家现在很明显要打一场大內战,而作为朝堂主流的他们打了起来,整个大明天下还有安稳的地方吗?
郭振华拿起筷子慢慢吃菜,没有说话,显然刘文釗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是像以前的老规矩。
出来的秘籍,店主你先看。”
对於这话,刘心武敬谢不明道:“免了吧,到时候秘籍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交给你们。”
鬼知道面前这两个傢伙到时候交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修復出来以后又会是什么玩意儿。
要知道,有些秘籍哪怕是完整的也是不能看、不能学的。
毕竟上面的道太过有违常理了。
“既然这样,那就合作愉快。”
郭振华端起酒杯说道:“刘店主请。”
已经恢復生意人做派的刘心武,面对郭郭振华的邀请同样举杯道:“公公请。”
不过放下酒杯以后,刘心武还是长嘆一声道:“如今的局势已经连你们联手都控制不住了吗?”
不过是福州城而已,东厂和锦衣卫联手还控制不住吗?
而且面前这两人以前的关係可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
这种阴到家的手段,居然也有主动暴露的一天。
听到这话,郭振华正色道:“不是我们控制不住,而是有太多的人在推波助澜。”
“就像这一次,命题权被江南学社把持一样。”
刘文釗同样是很无奈的说道:“你真以为全是江南学社的功劳?”
“还有谁在里面参与?”
“你应该问天下现在有谁没在这破事里参与?”
郭振华又灌了一杯酒,继续道:“大明天下,儒家,不,文臣一脉一家独大太久了。
勛贵、內廷、藩王,江湖上的豪强等等,哪一个不是在他们之下?
你觉得真要是出现一位统合所有文人的圣人,这帮人会答应?
更不用提,跟儒家相当的道佛两脉。
要知道,他们现在推动的一直是三教合一。
而不是说出一位儒家圣人,把他们纳入麾下。”
刘文釗同样苦涩的说道:“还有当今皇上可不是个愿意被人管束的性子。”
“还有皇上的事儿?”
对於刘心武的问题,郭振华直接说道:“你这几年当真是生意做的太好,做的都忘了咱们这位皇上登上皇位之前,跟那些教他的老师顶了多少次了?
还有,你觉得咱们皇上现在在民间的名声,有没有这些文臣出力?”
“可是据我的渠道得来的消息,现在的皇上的確性子不像先帝。”
刘心武想著民间的各种传闻说道:“也不太像是圣明之君。”
“可这就算是事实也不能乱说。”
郭振华一锤定音道:“况且皇上是天子,是君。
以臣非议君王本就是大不敬,更何况如此散播流言,引导百姓。”
“引导百姓,挑拨民情。”
刘文釗冷笑著说道:“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谋逆了。”
“所以江南学社拿到科举命题权这件事儿,当今皇上也在推动。”
反应过来的刘心武综合了一下郭振华和刘文釗的说辞分析道:“因为他也没办法忍受文臣出一位能够统合大明文人的圣人。
因此他推动这件能挑拨南北文坛分裂的大事儿,甚至江南学社一统南方文坛的事儿,他是不是也在推动。”
郭振华和刘文釗对视一眼,慢悠悠的开口道:“皇上也未必是在里面动了手脚,大概只是在袖手旁观吧。”
特么的,刘心武看著眼前的两个人只想骂娘。
毕竟在这种事儿面前袖手旁观,跟主动推动有什么区別。
这就像在一个人被霸凌的时候,旁边的人除了帮助被霸凌的人以外,其他所有的选项都是在有意无意的帮助霸凌者。
“他可是皇帝,这是他的江山,他这么玩。”
分裂了以后再想要把它给捏起来,那可就难了。
否则破镜重圆这件事儿也不会传扬千古了。
而且,自古以来把东西给別人容易,再想收回来,那可就难了。
科举命题权这种关乎朝廷根本的大事儿,居然也敢隨手送人。
刘心武心神激盪之间,喃喃自语道:“还有那位將要出来的儒家圣人,真的是大明的圣人?
而不是什么盖世魔头。”
特么的,哪怕就算是灭世的魔头出世都不能让这么多人默契十足,甚至可以说齐心协力的各出手段对付吧。
“谁知道呢?”
刘文釗嘆了一口气说道:“那位圣人还没有成就圣人,就已经搅得天下不得安寧。
等他真要是成就圣人了,这天下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呢。”
“而且整个大明的天下,现在谁敢保证自己是人是鬼?”
郭振华放下杯子,长嘆了一口气道:“更何况所有人都在说那位出来的是圣人,但真的是圣人?”
“一定是圣人。”
面对郭振华的问题,刘心武苦涩的说道:“如果真要是魔头出世的话,天下人不可能这么齐心。”
这不是他在讲笑话,而是他身为百晓生组织中人瀏览过的信息很多。
关於各种魔头出世的信息,作为一个生意人的他,瀏览的那就更多了。
毕竟每一次魔头出事儿都会搅得天下大乱,而混乱是阶梯。
在这场混乱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值得深挖的信息。
比如那些新兴势力真正的崛起之路和他们崛起路上的底牌,比如那些衰落势力最后的遗藏。
嗯,他手上不少的东西全都是这么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