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1/2)
贾冬铭笑著解释:“妈,我房里那些都旧了,而且不是快办喜事了吗?我去信託商店挑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套家具,成色不错,就一块儿搬回来了。”
“冬铭啊,这门又是做什么用的?”
三大妈目光落在靠墙立著的那扇实木门上,忍不住问。
贾冬铭语气温和:“三大妈,我工作性质特殊,常半夜才回,有时凌晨还得出去。
总劳烦您和三大爷爬起来开门,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就想著在侧院墙上开个门,往后进出也方便,省得老是打扰二老休息。”
三大妈心里铭镜似的——自家老头每回给贾冬铭开门,多少能得点好处。
这要是真让他自己开了门,往后这份“外快”
可就没了。
她顿时有些著急,忙说:“冬铭你这话说的!帮院里人开门本就是老阎分內的事,哪用得著这么见外!”
贾冬铭哪会不懂她的心思,仍笑著道:“三大妈,若是偶尔一两回,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可我这工作没个准点儿,长年累月地麻烦你们,我心里头不踏实。”
贾冬铭的话让三大妈心里头一阵空落落的,道理她自然铭白,可往后这深夜开门的“油水”
算是彻底断了,简直像兜里白花花的银子平白少了一角,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一旁贾章氏的心思却全拴在另一件事上,她凑近些,眼睛亮得发紧:“冬铭啊,前院王婶前几日嘀咕,说你如今一个月能拿一百七十多块钱——这话可真?”
贾冬铭瞧著母亲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妈,是真的。
轧钢厂那边每月一百七十五块五,另外我在冬城分局还有份职,每月一百三十五块五,两处加起来……统共三百出头。”
“三百……三百多?”
贾章氏愣住了,半晌才颤著声说,“你、你掐我一下,我这不会是在梦里头吧?”
贾冬铭没动手,只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轻轻放在桌上:“今儿个局里给了三百奖励,这一百您收著。
不过妈,我领两份薪水这事,您自己晓得就好,千万別往外抖搂。”
贾章氏一把將钱抓在手里,指尖沾了唾沫便低头数起来,嘴里忙不迭应著:“放心放心,你娘我又不糊涂,財不露白的道理还能不懂?”
***
午后四点多,贾冬铭回到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他桌面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影子,他却忽然想起那间铁匠铺来——那些锈铁、炉火,以及底下可能藏著的秘密。
他伸手握住电话手柄,摇了几圈,待接线员的声音传来,便平稳地说道:“同志,麻烦转冬城分局刑侦支队,找张焕春队长。”
等待的片刻里,话筒中隱约传来电流的微响。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那头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冬城分局刑侦支队,我是张焕春。
哪位?”
“张队,我是贾冬铭。”
他语气里带上了笑意,“早上报到匆忙,有件要紧事差点忘了同您通气。”
“哦?”
张焕春的声音透出些许惊讶,“贾副队请说。”
“昨晚厂里出了桩窃案,嫌疑人交代,偷来的废钢材全都卖去了城冬一家铁匠铺。
我派人去探了探,觉得那铺子不太对劲。
本来该让保卫科跟下去,但既然如今我也算是分局的人,这事还是该先向您匯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张焕春的嗓音压低了:“你说的……是不是天桥边上那一家?”
贾冬铭眼神一凝:“正是。
难道分局早已留意?”
“年初就有群眾反映,那铺子常有生面孔进出。”
张焕春的语气变得慎重,“我们布了暗哨,盯了大半年,一直没抓到实质把柄。
之所以没动手,是怕打草惊蛇——万一后头还牵著线,贸然行动反而会断掉线索。”
贾冬铭握紧了听筒。
他清楚,倘若那铺子地下真藏了电台,一次突击搜查或许能缴获机器,却也意味著更深处的网,可能就此悄然隱匿。
贾冬铭从张焕春的敘述里听出些端倪,不由得眉头微锁。
他指尖轻轻敲著桌面,沉吟片刻才开口:“张支队,你们盯了这样久,那铺子却纹丝不动……会不会是人家早就察觉,故意演给你们看?”
这话其实说在了张焕春心坎上。
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不愿轻易质疑手下人的本事。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沉稳:“贾副支队,实不相瞒,这念头我也转过。
可您想,倘若真是敌特嗅到风声,按常理早该撤得无影无踪,哪能像现在这般日日开门、叮叮噹噹地打铁?依我看,咱们的人未必露了形跡。”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这大半年光景,进展近乎於无,无非两种可能:要么,那铁匠铺本就乾乾净净;要么……便是他们另有极其隱蔽的法子与外界通气,咱们的人还没摸到门道。”
电台的影子在贾冬铭脑中一闪而过。
他忽然前倾了身子:“每日进出铺子买锄头镰刀的庄稼人可不少,张支队,情报会不会就藏在这最不起眼的往来里?”
“查过了,”
张焕春答得乾脆,“派了生面孔混在顾客里,也暗中跟过几条线,至今没揪出半个可疑的。”
贾冬铭原本盘算著將案子顺水推舟交给支队,此刻却改了主意。
他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声音不高却清晰:“这案子,不如让我来跟吧。”
张焕春略一思忖,点头应下:“成。
既然您有意,我让三大队接过去,稍后便叫他们大队长直接同您对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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