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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草原朝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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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闷在地砖与胸腔之间,沉闷如远雷。

“臣,愿为陛下守北疆。”

---

朝会散去。

阿史那咄苾步出太极殿,仰头望向那灰白阴沉的天穹。雪花落在他未戴冠帽的髮辫上,落在他不再紧绷的肩头,很快就化了。

他身后,一名年轻侍卫忍不住用突厥语低声道:“大可汗,我们真的……就这样……”

阿史那咄苾没有回头。

“我叫咄苾,”他用突厥语说,声音很低,“不是狼王,不是天可汗。我父亲是被雪狼杀的,我的妻儿是被回紇人掳走的,我的部落去年冬天饿死了三千人——三千人,你数得过来吗?”

那侍卫愣住了。

阿史那咄苾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胸腔里那颗被漠北风雪磨礪了四十年的心臟,此刻跳得异常平稳。

“他不是在羞辱我,”他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他是在……告诉我,除了战死,还有別的活法。”

“这叫什么法?”

阿史那咄苾没有回答。他望著长安那层层叠叠、比草原任何一座山都巍峨的宫殿屋檐,轻轻说了一句话。

侍卫没有听清。

“您说什么?”

阿史那咄苾没有重复。他转身,貂裘的衣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

当夜,文华殿。

陈星独坐於御案前,面前摊著阿史那咄苾呈上的“贡单”。那上面列著铁勒部“进献”的礼物:良马千匹,牛五百头,羊皮三千张,东珠两斛,以及——一枚刻著狼纹的旧金印。

那是前朝赐予铁勒先祖的“可汗印”,阿史那咄苾一併交还了。

陈星盯著那枚金印,沉默良久。

贾文侍立一旁,轻声道:“陛下今日在殿上,已说得透彻。阿史那咄苾此人,能屈能伸,知进退,晓利害。用他为藩屏,可保北疆十年无事。”

“十年。”陈星重复著这个词,不知是满意,还是遗憾。

“陛下,”贾文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老臣有一事不明。铁勒初並漠北,根基未稳,此时我朝若发兵征討,未必不能犁庭扫穴,永绝后患。陛下为何……许他如此优厚?”

陈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烛火中摇曳的阿史那咄苾的金印,良久,缓缓道:

“贾相,你方才说『十年』。你说得很准。”

他顿了顿。

“但朕要的,不是十年。朕要的是——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长安城的夜雪如亿万只白蝶,在风中盘旋飞舞。

“杀一个阿史那咄苾容易。但他死后,漠北谁来管?回紇?仆骨?还是再出一个雪狼王,再打十年?”

他回头,望向贾文。

“贾相,咱们从前打天下,敌人是明確的,战场是清晰的。打贏了,就贏了。但如今……”

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如今朕是皇帝了。皇帝不能只想著贏。皇帝要想,贏了之后怎么办。”

贾文深深躬身,长久没有直起。

数日后,阿史那咄苾率部北归。

临行前,他再次於承天门外跪辞,仍是那身素白麻衣,仍是那个沉默如铁的侧影。

他请求面辞皇帝。陈星准了。

这一次不是在太极殿,而是在文华殿旁的一处偏殿,陈设简朴,只一几、两席、一炉炭火。

阿史那咄苾跪坐席上,良久无言。陈星也不催促,只是往炭盆里添了一块新炭。

火星噼啪。

“陛下,”阿史那咄苾忽然开口,用的是突厥语,但说得极慢,像是在学舌,“臣……有一子,今年七岁。臣想送他来长安。”

陈星抬眼看他。

“入太学也好,给哪位皇子做侍卫也好,”阿史那咄苾依然没有抬头,声音艰涩,“只求陛下……让他活著。”

陈星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看著炭火,问:

“你怕什么?”

阿史那咄苾沉默了很久。

“……臣不怕死。”他终於说,“臣怕臣死后,草原又回到从前。人杀马,马吃人,饿极了就南下,被杀了就认命。臣打了二十年的仗,还是没打出个能传下去的规矩。”

他第一次抬起头,与陈星对视。

“陛下教臣的那笔『生意』,臣回去要教给部落的长老们。但臣怕,臣教得不好。臣只会打仗,不会算帐。”

他顿了顿。

“所以臣想把儿子送来。他比臣聪明,他学得快。”

陈星看著这个左颊带刀疤、半生戎马的草原汉子,看了很久。

“明年开春,你遣人护送他来。”他说,“朕会让淑妃留意太学的入学事宜。”

阿史那咄苾深深俯首。

阿史那咄苾北归那日,长安放晴。积雪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白光,承天门外送行的队伍不多,规格却极高——首辅贾文代天子亲送至灞桥。

临別时,贾文执阿史那咄苾之手,指著那尚未完全贯通的长安至洛阳官道,说了一句话:

“可汗,这条路,明年会通到太原。后年,会通到云中。终有一日,会通到独乐水。”

阿史那咄苾望著那延伸到天际的路基,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鬆开贾文的手。

当夜,陈星在立政殿与慕容明月用膳。

慕容明月听他说完阿史那咄苾送子入质的始末,沉默片刻,问:

“陛下信他?”

陈星放下玉箸,望著烛台,没有立刻回答。

“他怕的不是朕,是死后无人能继。”他缓缓道,“他怕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到头来,草原还是那片草原。这样的人,可以信。”

“信多少?”

“三成。”

慕容明月微微侧首。

“三成,”陈星说,“够了。剩下七成,朕自己看著。”

他顿了顿,忽然问:“启儿今日功课如何?”

慕容明月微微一怔,旋即会意——夫君不愿再谈朝政了。

“今日太傅讲了《尚书·尧典》,”她道,“回宫后他问臣妾,『协和万邦』的『协』,是打出来的,还是谈出来的。”

陈星抬眼。

“你怎么答?”

慕容明月微微一笑:“臣妾说,都有。但要先能打,才有资格谈;谈了之后,才能打得更少。”

陈星看著妻子烛光下端凝的面容,忽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窗外,长安夜雪又起。

这一夜,太极宫的四座殿宇,依然各有一窗烛火。

立政殿的烛下,慕容明月在为陈启缝补一件小小的锦袍。承香殿的算盘声依旧细密,苏小小在核验边市贸易的试算草案。綺云馆的灯亮得很久,林婉儿在修订蒙学课本“四夷篇”的措辞,反覆斟酌“胡”“狄”“戎”等字眼是否得体。

芳芷轩的灯熄得最早。

蓝凤凰今日从太医监带回一株新培育的耐寒药草,说要种在窗前,看看能不能过冬。她蹲在小花圃里捣鼓了半个时辰,弄得满手是泥,终於种妥。洗了手,趴在窗边看了那株小苗好一会儿,眼皮渐渐沉了。

阿萝轻手轻脚给她盖上一张薄毯,吹熄了灯。

夜空中,长安的雪还在下。

那片苍茫而平等的白,覆盖著宫闕,也覆盖著关山,覆盖著皇帝与可汗,覆盖著即將贯通的大道与尚未融化的旧恨。

明日,长安城又將迎来新的朝贡使节——西域焉耆国的商队,已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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