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王密谋,朝堂风云初现端倪(2/2)
司马伦站在原地,直到人群散尽,才缓缓转身,离殿。
他知道,她怕了。
她不怕他一个人,她怕的是他背后可能牵出的一串人。她怕其他亲王效仿,怕军中將领动摇,怕民间议论沸腾。
所以他今天不说多,只说一句,就够了。
他要的不是当场胜出,而是让裂痕显现。
只要这道缝开了,风就会往里钻。
回到府中,他没进书房,而是去了后院练剑场。
他解下外袍,抽出佩剑,一招一式练了起来。动作不快,但沉稳有力。汗水顺著鬢角滑下,滴在青砖上。
一名老僕站在廊下,默默递上毛巾。
司马伦擦了擦脸,喘口气,问:“昨夜宫门调动,查清楚了吗?”
老僕低声道:“换了四队甲士,隶属中领军,直听黄门令调度。另有两名校尉,今晨被调入城南巡营,说是加强治安,实则封锁要道。”
“嗯。”司马伦点头,“她开始防了。”
老僕犹豫了一下:“王爷,下一步……还要再上朝说吗?”
“说。”司马伦把剑插回鞘中,“不但要说,还要说得更重。”
“可她已有防备,若再激怒她……”
“她不敢动我。”司马伦转身,望著宫城方向,“我是宣帝之孙,先帝叔辈,位列诸王。她若无故拿下我,宗室必反。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宗室联手。”
他顿了顿:“所以我安全。至少在这几天。”
老僕不再多言,退下了。
司马伦独自站在院中,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靶心。但他也清楚,只有站在靶心,才能引来所有人注目。
晚上,他又写了一封信。
不是给司马允,而是给几位远支亲王——淮南王、吴王、代王。信中不提结盟,只说“近日朝堂异动,废储无审,恐开恶例,望诸王共思之”。
他没求他们做什么,只让他们想。
想得多了,自然会问: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三日后,朝会再开。
司马伦一进殿,就发现气氛变了。
几名宗室王侯主动向他点头。其中一位甚至走到他身边,低声问:“赵王昨日可曾上书?”
“尚未。”司马伦答,“但今日会上,或有建言。”
那人点头,退开了。
贾南风进来时,脸色比前两日更冷。
她刚站定,司马伦便出列。
“臣有奏。”
她盯著他,没说话。
“昨日,臣闻左卫率刘超已擬好弹劾表章,列举太子骄奢不敬之事。”司马伦语气平稳,“臣想请问皇后,这些事,可曾交由御史台核查?可有证人出面?若有,臣愿亲听;若无,仅凭一面之词,如何服眾?”
他停了停,加重语气:“更何况,太子至今未见一面。生死不知,音讯全无。我等宗室,连探视都不被允许。这不像废储,倒像是……灭口。”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整个大殿都听见了。
贾南风猛地站起:“司马伦!你放肆!”
她声音尖利,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克制。
“你一口一个宗室,一口一个礼法,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閒散王爷,连兵权都没有,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臣无兵权。”司马伦不退,“但臣有宗室身份,有参政之权。皇后可以掌詔,可以调军,但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今天你能堵我的嘴,明天就能堵淮南王、吴王的嘴。到那时,这朝堂上,还剩几个姓司马的?”
他这话一出,底下几名亲王纷纷抬头。
贾南风脸色发白。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正在失控。
她强压怒火,冷冷道:“好,很好。赵王既然不信,那我告诉你——太子已被迁至许昌旧邸,由专人看管。等三公议定,再行处置。你若不信,可派亲信去查。”
“臣谢皇后恩准。”司马伦拱手,“但臣以为,与其派人去查,不如召太子回京,当面质证。若他真有谋反之心,百官面前认罪,天下皆服;若无,则还他清白,以安宗室。”
他说完,环视群臣:“诸位以为如何?”
没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反对。
贾南风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掐著案几边缘。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儘快把太子彻底定罪,必须让这份“眾议”变成铁板钉钉的事实。否则,司马伦会一次次站出来,一次比一次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她转身就走,脚步比以往急促。
司马伦站在原地,直到她身影消失。
他知道,她慌了。
他贏了这一回合。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抓住了她的弱点——她可以操控宫廷,但她无法控制所有人的想法。
只要还有人怀疑,只要还有人听见,她的权力就不完整。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开始怀疑。
他转身离殿,走入春日微光中。
洛阳城依旧平静。
街市如常,百姓劳作,无人谈论宫中事。
但在茶肆角落,两个汉子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赵王在朝上顶撞皇后,为太子说话。”
“真的?那不是找死吗?”
“可我也听说,太子根本没谋反,是皇后陷害的。”
“嘘——小点声,最近宫里抓得紧。”
那人闭了嘴。
但问题已经种下。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