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第4章:收买人心,禁军倒戈待时变
三更天刚过,府外巷子还黑著,几道人影陆续从暗处闪出,贴著墙根往赵王府后角门走。守门的老僕不声不响拉开一道缝,一个个放了进去,又迅速合上门板。
地下的密室早已点起油灯,火苗被风带得晃了两下,隨即稳住。屋子不大,四壁是土砖砌的,角落堆著些旧兵书和竹简,一张粗木案摆在中央,上面搁著陶碗、酒壶,还有半块没动过的干饼。
司马伦坐在案首,身上还是那件深青常服,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他没戴冠,头髮用布巾简单束住,脸上看不出情绪,只眼神一直盯著门口。
第一个进来的是李盛,左卫率下属,守南宫门的都尉。他进门时脚步顿了一下,见司马伦坐著不动,便抱拳低声道:“王爷。”
司马伦点点头:“来了。”
接著是张越,西华门巡防副將,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一进来就搓著手:“这夜风真够呛,吹得骨头缝都冷。”
司马伦仍没起身:“坐吧。”
两人分左右坐下。隨后又陆陆续续进了五人,都是禁军六率中的中层军官,有管轮值的,有掌巡夜的,也有负责兵器库调度的。他们彼此间不多说话,坐下后都看著司马伦,等他开口。
屋子里一时静得很,只有灯芯偶尔“噼”一声轻响。
司马伦终於抬眼,扫了一圈:“前日东巷热酒,你们有人喝了,有人没喝。今天能站在这儿,说明心里都有数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我不问你们为何来,也不问你们怕不怕。我只问一句——太子无罪被废,皇后专权,朝纲乱了,你们穿这身军袍,护的是谁?”
没人应声。
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校尉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刀柄,才缓缓道:“我们是禁军,奉命守宫,听令行事。王爷今日召我们来,是要我们……违令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绷紧了身子。
司马伦看了他一眼:“老陈,你当差三十年了吧?从惠帝登基那年就在宫墙外站岗,风吹日晒,没怨过一句。可现在呢?太子被贬许昌,连个审讯都没有,就这么定了谋反的罪。你说,这是规矩吗?”
老陈没吭声。
“我不是要你们造反。”司马伦声音沉了些,“我是要你们想明白——咱们姓司马的天下,能让一个女人说废就废吗?她今天能废太子,明天就能撤亲王,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们这些守门的、巡夜的,一句『形跡可疑』,推出去砍了,谁替你们说话?”
屋里更静了。
李盛抬头:“王爷说得是理。可我们若动手,就是叛军。史书上怎么写?家人怎么办?九族牵连,不是小事。”
“我知道。”司马伦点头,“所以我不会让你们蒙著头干。事成之后,你们不是叛將,是功臣。太子復位,朝政归正,你们每一个,我都保举为列侯,封邑千户,子孙世袭。”
他说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到案前:“名字我都记下了。李盛、张越、陈元、赵广、孙礼、周通、胡安。七个人,七个关口。南宫门、西华门、苍龙巷、御马监、兵器库、內侍局、巡夜司。哪个环节我在哪,你们在哪儿,我都清清楚楚。”
眾人低头看那张纸,上面写著人名与职责,一笔一划,墨跡未乾。
张越咽了口唾沫:“王爷……真把我们都信上了?”
“不信你们,我能烧掉铁料单子,换你们一碗酒?”司马伦冷笑,“你们要是去告发我,我现在就人头落地。可我没躲,也没跑。我就在这儿,等著你们一起做这件事。”
他又看向老陈:“你说违令?可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令?先帝遗詔,宗室共治,太子乃国本。她贾南风算什么?一个外戚妇人,凭宠专权,废储君如弃草芥。这才是违令!我们清君侧,匡正统,名正言顺。”
老陈脸色变了变,手慢慢鬆开刀柄。
司马伦站起身,声音压低:“我不是为了自己爭权。我今年六十有二,儿子不成器,孙子还在吃奶。我要的是死后有人给我立碑,写一句——司马伦,救过这个家。”
他环视眾人:“你们也一样。不想当奴才,就得挺直腰。不想子孙被人踩,就得现在站出来。我不逼你们,愿意走的,现在就走。出了这门,当没来过,我绝不追究。”
没人动。
过了片刻,李盛忽然起身,单膝跪地:“属下愿效死力。”
张越跟著跪下:“属下亦然。”
一个接一个,七人都离席跪倒,头低垂,声音齐整:“愿隨王爷,清君侧,復储位,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司马伦没让他们立刻起来。他走到案边,提起酒壶,將八个陶碗一一倒满,然后端起其中一碗,放在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