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司马越联合宗室,反攻號角即將响(2/2)
院子里安静得很,连虫鸣都没有。他独自登上后山望楼。这地方他三天来过两次,今晚再来,感觉不同了。远处田野漆黑一片,几点灯火零星亮著,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
他站在残破栏杆前,望著北方。
风从海上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训练完成的义勇在校场集结。一百二十人,列成四排,手持木枪,盾牌是新做的藤编盾,边缘用铁皮包过。教头一声令下,他们齐步前进,举盾蹲伏,动作虽不整齐,但已有几分气势。
司马越站在高台上看著,没说话。
训练结束,他让人每人发一双新靴、半斤肉乾。
“回去歇两天。”他说,“下次集训,我不提前通知。”
眾人领了东西,默默散去。
午后,第二个口信到了。
这次是冀州清河。使者未归,但联络人通过运炭车带回一句话:“倾府中甲兵三百以助,待令而动。”
司马越听完,只说了两个字:“记下。”
傍晚,第三个口信也来了。
并州上党那边,使者顺利抵达,对方家主当夜召集家將,放出话来:“若举义旗,我当率先出师。”
亲兵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司马越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最新一份回报,纸页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再次掀开掛画,看著地图上的三个红点。东阿、清河、上党,每一个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司马颖的天下。
他拿起硃笔,在三个点之间画了两条线,像是要把它们连起来。
然后他放下笔,吹熄蜡烛,走出书房。
夜已深,他独自回到臥室,脱了外袍,躺下。床板硬,硌得肩胛有些疼,但他没换姿势。
窗外,一轮残月掛在天边,光很淡。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了。
那些曾经观望的、犹豫的、自保的,现在都开始动了。
他闭上眼,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犬吠,接著又归於寂静。
这一夜,东海郡城內外,又有四百余名青壮男子在不同地点集合,跟著老兵学习持矛列阵。他们不知道为何而练,只听说是为了防贼。他们领了粮食和布匹,觉得比饿死强。
而在城北废弃校场的泥地上,新的脚印已经踩下。比前几日更深,更密,排列也更整齐。
第三天上午,司马越召集五部属,將三路口信一一告知。五人听完,脸上都有了些活气。
“看来,风是起来了。”掌管田庄的部下说。
“火也点了。”司马越说,“接下来,就看谁能烧得更久。”
他下令:义勇集训改为每日轮班,每批百人,夜间操演;暗仓再增储粮两千石;耳目加密探频次,凡有异动,即时上报。
下午,他让人找来五个识文断句的年轻人,都是流民中的读书人。他亲自交代任务:“帮我抄些东西。”
“抄什么?”其中一人问。
“农书、律令、还有些杂文。”他说,“別问用途。”
年轻人点头领命。
傍晚,他再去南营营地,发现那几个玩石子的孩子已经在学著用木棍比划阵型。一个老兵蹲在旁边,教他们如何举盾、如何推进。
他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没惊动任何人, quietly转身离开。
回府途中,他勒马在铁匠铺前。店主迎出来,说刀已开刃,试过三块铁片,锋口未损。
“拿来我看看。”
店主取来刀,裹著布。他接过,抽出半寸,寒光一闪。刀身细长,背厚刃薄,是他早年用过的样式。
“好。”他说,“就这把。”
他把刀收进鞘里,掛在马侧,继续前行。
当晚,他再次登上望楼。
夜空清澈,星子密布。他仰头看了很久,手里捏著最后一份口信,纸页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他知道,该来的都会来。
他走下望楼,回房,提笔在地图上又圈了一个点——这次是滎阳。虽然还没派人去,但他知道,那里也会动。
他吹灭灯,躺下。
这一夜,他睡得比前三晚都沉。
第四日清晨,他照例起身理事。阳光照进院子,老槐树的影子缩到了墙根。他批完公文,过问农事,接见属吏,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当他走出前厅时,看见掌管驛传的老吏站在廊下,手里攥著一封信,脸上带著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振奋。
他知道,最后一封回应到了。
他走过去,接过信,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举义旗,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