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卅河浦(1/2)
这村子叫卅河浦,因一条东西大河贯穿三条南北大河而得名。
老塘主的鱼塘在最西那条南北河的南北两段,四处拦鱼网守著干流,几处竹拦坝挡著支流。
农忙时要把拦鱼网放下通船,老塘主一个人忙不过来,陈皮便帮著搭手。
唯独东西走向的主河道没人敢拦网,那是朝廷官路,常有货船、兵船往来。主河道两岸,码头眾多。
陈皮的草棚在最西十字河口东南侧,虽偏,却视野开阔,四通八达,位置紧要。平日里去河对岸,他不用绕路,划条小船就到。
虽说南北河南边不远有木桥,东西河也有两座拱桥一座石桥,却不如小船省事。
小船是老塘主半卖半送的,既方便陈皮,也方便自家,三文不值二文。
閒暇时,陈皮经常在东西官河打打野鱼,换些物资,改善改善伙食。
黄豆芽被浸猪笼的地方,正是四河交匯的中心点。
传言这里曾是前朝大官的墓穴,是水龙兴旺之地,有人试过,十几米长的竹篙都探不到底,孩童还在河边捡过古钱,更坐实了传闻。
只是这地方邪性得很,淹死过不少游泳好手,也有不少人在此投水自尽,诡异的是,尸体多半捞不著,偶尔捞上来的,也是残缺不全的。
陈皮小时候给爹娘送饭,从不敢一个人走这儿,白日里都透著阴森。
到了晚上,蛙鸣、萤火、野鸭的鳩鳩声混在一处,能嚇破人的胆。
如今黄豆芽溺死在这儿,往后怕是能用来嚇止夜哭的娃娃,连不怕水的后生小子,也不敢来这儿玩水了。
陈皮胡思乱想著,把鱼塘巡查一遍,回到草棚时,已是半夜。
腊月十六,今年最后一个月圆夜。陈皮推开草棚的竹竿门,借著月光,迈到床边,差点嚇晕,破被窝里竟蜷著个长头髮妇人,裸露的肩膀惨白,正瑟瑟发抖,像极了白日里猪笼里的模样。
他刚要喊出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是水鬼还是黄豆芽的冤魂?陈皮浑身僵住,三魂掉了两魂,六魄剩下半魄。
要知道,浸猪笼的竹片宽一寸、厚三分,歷来没人能从里面逃出来,何况是寒冬腊月,就算不淹死,也早该冻死了。
今年虽只有漂浮的薄冰,可那刺骨的寒气,从脚板底往身上钻,陈皮日日都体会得真切。
陈皮脑子嗡嗡作响,浑身汗毛倒竖,被那只冰手捂得喘不过气,脚底下像生了根,连动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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