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掉价,你就金贵?(1/2)
另一边,李国轩和曹颖终於领了证。
婚礼就在李国涛经营的餐厅办。
蜀香轩两层楼全包,两千平米场地,几十桌酒席热热闹闹铺开。
楼下楼梯口,李家成举著一杯白酒,挤过人群,笑嘻嘻凑到新人桌前:“恭喜国轩叔、曹颖婶,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你——?”
曹颖穿著一身正红旗袍,髮髻挽得一丝不苟,耳坠微晃,人还站在原地没动,眼却已睁圆了。她手里捏著半杯温热的茅台,指尖一松,差点磕在桌沿上。
原来不是邻居,是叔侄。
这一句像根火柴,“嚓”地擦亮了她心里压了许久的几团迷雾——
李国轩怎么三年连跳两级,从科员直接坐上建社局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
李家成为何总在她面前提起国轩时,眼神格外亮,话里还总带三分试探、七分兜底?
还有那回下雨天,她顺路送伞去局里,正撞见李家成把一叠材料塞进国轩抽屉,嘴里还说:“小辈的事,长辈不好插手,但该托的底,我得替你托稳。”
当时她只当是客套,现在才咂摸出味儿来:人家早把“叔侄”这层窗户纸捂得严严实实,就怕她知道后,扭头就走。
李家成斜倚在酒桌边,指尖轻轻敲著杯壁,见她愣住,嘴角一扬,笑意浮得浅,却透著股老狐狸似的舒坦。他爱看人猝不及防时那点狼狈,尤其这狼狈还带著点傻气的可爱。
谁知曹颖眨眨眼,忽地笑开,那笑不遮不掩,像春水乍破冰面,清亮又带鉤子。她端起酒杯,朝他一抬,声音脆生生的:“那可得谢过家成你这位——大侄子啦!往后啊,我就这么叫了。”
李家成喉结一滚,脸上那点笑意僵了半秒。家里喊一声“大侄子”,图个亲热;可若在外头,茶馆里、局门口、甚至菜市场碰见熟人,被这么一唤——他一个三十出头、西装笔挺的副科长,面子往哪儿搁?
他忙摆手,苦笑都挤出了褶子:“曹颖婶子,我认栽!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回!”
曹颖眼皮一掀,斜睨他一眼,眼尾微挑,像拿羽毛扫过他心口——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行啦行啦,家成也是怕你多想,才绕著弯说话。”李国轩笑著打圆场,顺手拎起酒瓶,给李家成满上一杯,“来,敬你曹颖婶子一杯,赔罪。”
李家成只得举杯,仰头干尽,辣得眉头一皱,倒比挨骂还老实。
“对了,国轩——”曹颖夹了筷清炒虾仁,隨口问,“苏蕾蕾今儿咋没来?你没请她?”
酒席过半,桌上人换了几拨,建社局的同事几乎到齐了。连两个月前就办了停薪留职、听说已南下广州闯荡的苏蕾蕾,也没露面。
李国轩筷子顿了顿,夹起的藕片滑回盘里。他垂著眼,喉结上下一动:“我让张主任去通知的……她大概是有事绊住了吧。”
话音轻,尾音虚,像风吹过空竹筒。
实情是肚子已显怀,不敢穿紧身裙,更不敢坐宴席——怕人看出腰身不对劲,怕人问东问西。这事,是苏蕾蕾自己算准日子下的套,连她哥哥都点了头。李家有背景,有门路,能托一辈子的底。攀上了,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
“走,咱去给老爷子敬酒。”李国轩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口。
老父亲李文国坐在主桌最上首,银髮梳得整整齐齐,见儿子过来,只微微頷首,眼角却漾开细纹。
曹保国没来。这事儿谁心里都清楚:他既是李国福的大舅哥,如今又是李文国的亲家,辈分横著竖著都拧著劲儿。真坐一桌,敬酒不知先敬哪头,倒不如不来,省得满院子人憋著笑。
另一间包厢里,热气蒸腾。
许大茂蹺著二郎腿,刚剥完一只油亮亮的盐水鸭肫,见傻柱抹著汗从厨房出来,立马咧嘴:“哟!傻柱啊,我真没瞅出来——你这老实巴交、见人点头哈腰的主儿,也敢下海?稀罕!”
“许大茂!”易中海拄著拐杖凑近,嗓门洪亮,“你开电器城,我徒弟开饭馆,都是凭手艺吃饭,咋?就许你发財,不许人端铁锅?”
老爷子退休多年,早搬离大院,可傻柱十年如一日给他送饭、修水管、冬日扫雪,养老的诺言,一句没飘。
傻柱擦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油渍,抬头一笑:“大茂,你十家电器城,靠的是啥?是岳父在工商的老关係。我这小饭馆,靠的是剁了三十年的肉馅、熬了二十年的高汤——你要眼红,我欢迎入股,按份分红,明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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