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当我开银行呢?(1/2)
阎埠贵鼻子灵,一吸气,眉头就皱起来——不对,这味儿不对。他循著气味凑近,掀开箱盖,拧开桶盖一闻,又低头瞧了瞧桶身模糊的印刷字:“哎哟,这孩子,把汽油当油漆啦?”摇摇头,转身走了。
他想著:杂物棚空旷,离房远,旁边还有口老井,真出了岔子,一瓢水就摁灭了。
凌晨两点,梆梆梆——远处钟楼敲过三声,大院静得只剩虫鸣。
棒梗摸进傻柱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傻柱和林美丽刚歇下,两人累得沉,呼吸匀长。他踮脚走到床边,从傻柱裤兜里摸出钥匙,动作轻得像猫踩瓦片。
出门时,他把汽油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路蹬得飞快。
到了“四合居”,他用钥匙开门,悄无声息地钻进去。从后厨开始,沿著灶台、案板、餐桌、门框,一路泼洒,油腥味很快瀰漫开来。二楼他没上——火一起,浓烟灌上去,谁都逃不了。
站在门口,他掏出打火机,“咔噠”一声,火苗窜起两寸高。
他盯著那点光,声音冷得像井水:“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沾边。”
手一扬,打火机划出一道弧线,“噗”地砸进油洼。
轰——!
火舌猛地腾起,舔著桌腿、扑向窗帘、卷上樑木。橘红火光映在他脸上,汗珠混著笑纹往下淌,嘴角咧得又深又狠。
他转身推车,一路没回头,回到大院时,还特意在井台边停下,舀了瓢凉水浇在脸上,再把钥匙塞回傻柱裤兜,动作熟稔得像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刚关上门,一抬头,却撞见小当穿著小熊睡衣,趿拉著拖鞋,揉著眼睛站在走廊里。
“哥……你干啥去了?”
小当嗓音还带著睡意,懵懵懂懂。
“嘘——”棒梗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眼睛却没眨一下。
棒梗霎时慌了神,赶紧把食指竖在唇边,朝妹妹小当急急地“嘘”了一声。
小当刚张嘴,他一把攥住她手腕,拖著人就往傻柱屋外走。边走边压低声音哄劝,连应下她三个稀奇古怪的要求——要新发卡、要糖纸攒满一铁盒、还要他替她抄三天作业——这才把小当那点跃跃欲试的告状念头,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而蜀香轩呢?一夜之间,烧得只剩一副焦黑嶙峋的骨架。梁木塌了,砖墙酥了,连招牌上的“蜀”字都蜷成一团灰渣,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起火那会儿是凌晨三点,整条胡同睡得沉,谁也没听见噼啪爆响,更没人瞧见窜上天的赤红火舌。直到清晨七点,傻柱拎著钥匙、哼著小调踱到店门口,才猛地剎住脚——
一群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正围在废墟前指指点点。他定睛一瞅,心口像被谁狠狠攥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脑子里只翻来覆去一个字:
完。
“哇——呜——哇——呜——”
警笛撕开晨光,消防车红灯转得刺眼,一辆接一辆停在巷口。
李国涛也赶来了,西装都没来得及换,领带歪斜,额角沁著汗。他蹲在焦糊门槛边,用鞋尖拨了拨半融的油罐,铁皮乌黑,罐身完好,锁孔鋥亮,没撬痕,没划印,门是被人亲手拧开的。
查证结果很快出来:汽油纵火,熟人作案概率极高。
这案子性质太重,又牵著李国涛这根线,分局连夜开会,拍了桌子——必须揪出那人,一个不漏。
傻柱在派出所录完口供,背影佝僂著走出大门,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蜀香轩虽烧得惨,但火势没往上躥透三层楼,主体结构还在,只需拆旧重装。李国涛当场拍板:“损失全算我的。”可傻柱站在空荡荡的后厨门口,望著天花板悬著的半截电线,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一块肉。
这店是他熬了三年、省下每一分菜钱、踩著晨霜扫过三百六十遍台阶、数著打烊后最后一盏灯熄灭才撑起来的。他不敢鬆懈半分,生怕哪天手一抖,日子就又滑回从前——可越怕什么,越撞上什么。
他垂头往院里走,刚拐进院门,就撞上拎著鸟笼、准备出门溜达的一大爷。
“咦?傻柱?今儿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不是该去开铺子吗?”
一大爷晃晃鸟笼,笑呵呵补了句,“哟,这脸拉得……跟谁欠你八吊钱似的?放心,一大爷我身子骨硬朗著呢,还没到让你披麻戴孝的时候!”
傻柱勉强扯了扯嘴角,嗓子发乾:“一大爷……店,昨儿夜里,让人点火烧了。”
一大爷脸上的笑僵住了,鸟笼晃了一下,笼里画眉扑棱著翅膀叫了两声。
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字:“啊?”
消息传得比炊烟还快。
不到晌午,整座四合院都知道了——蜀香轩遭人放火,烧得片瓦不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