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门,放魏狗(1/2)
东林党表面上是君子,是清流,实际上不过是不纳税的大地主、大商贾在朝堂上的代言人。
魏忠贤確实贪,確实坏,但他更像是一条被天启皇帝放出去咬人收税的恶犬。
一旦魏忠贤倒台(如歷史上的崇禎所为),那群文臣就会立刻废除工商税,把整个国家的財政压力全部转嫁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北方农民身上,最终导致李自成起义,大明轰然倒塌。
在自己没有能力重建整个政治制度之前,这条狗还得用。
“外面风大,朕冷。”朱由校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经歷了生死之后的极度疲惫,却透著绝对的清醒。
“传朕口諭。其一,九门即刻封禁,没有內阁与司礼监的联合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紫禁城,违令者,九族连坐。”
这是保证自己物理意义上的绝对安全。
“其二,命英国公张维贤立刻接管京营,京师戒严。大內锦衣卫、东厂番子、御马监兵马,全部交由厂臣魏忠贤暂摄,护卫三大殿。”
这是明著確立魏忠贤的兵权,也是向所有暗怀鬼胎的群臣宣告:朕不仅仅活著,朕的意志和暴力机器,依然牢牢掌握在手中。那些想趁乱搞事的,收起你们的心思。
“至於其三……”
朱由校的目光越过魏忠贤,越过朱由检,落在了后方那群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东林党人和部分清流阁臣身上。
此时的社会风俗与旧道德体系里,君臣之间讲究的是“虚君实相”,讲究的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这群人,满嘴纲常伦理,背地里却都是男盗女娼。
“適才,朕在棺中听得真切,有爱卿言朕是妖孽,要镇压以安社稷。”朱由校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內引起了极其恐怖的回音,“朕不怪他。毕竟,孔孟之道读得多了,嘴上念著忠君爱国,心里算计的却是家族田產、海贸分肥。朕若是死了,新朝新气象,诸位自然能青云直上,不用再交那些劳什子的矿税和工商税了,是也不是?”
这话极其诛心。
这是彻底撕破脸皮,直接將大明朝堂上最骯脏的阶级矛盾和利益分配,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扯了出来!
“皇上!臣等万死!臣等不敢啊!”黄立极嚇得快要昏厥过去了。
这种大白话,以前怎么可能从那个只会做木匠活的天启皇帝的嘴里说出来?!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朕既然去下面走了一遭,见过了列祖列宗,很多事情,也就看明白了。”朱由校缓缓將一条腿跨出棺材,魏忠贤立刻极其配合地挺直背脊,让皇帝踩著自己的肩膀落地。
“朕活过来了。这大明的规矩,得改改了。朕不想听你们满嘴的之乎者也,朕只要钱,要粮,要辽东的建奴死,要大明的百姓活。”
朱由校站在大殿之上,儘管身体虚脱,步履蹣跚,但那股来自现代的,由实用主义和歷史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意志,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下。
“起驾,暖阁。厂臣,信王,跟朕来。其余人等在此等候,有泄露朕死而復生消息者,杀无赦!”
————
暖阁內,朱由校坐在明黄色的软榻上。
就在一炷香前,他还躺在乾清宫正殿那口金丝楠木的大柜子里,差点成了大明朝第一位被活活闷死的“大行皇帝”。
此刻,他手里捧著一盏热茶。
茶汤也是温吞的,不仅不暖,反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说话,也没让人换。
他就这么捧著茶盏,眼眉低垂,好像在研究暖阁地砖上那繁复的莲花花纹,也好像在寻找如何破解大明现在这种死局的方式。
在他的面前,静静的跪著两个人。
左边,是还没从乾清宫的巨大衝击中缓过劲来的信王朱由检。这位哪怕在后世歷史上也以多疑和偏执著称的明末崇禎帝,此刻正把头死死埋在两膝之间,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动作——抖。
右边,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
这老货倒是没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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