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事態升级(2/2)
两边的人马在朝堂上你来我往,摺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养心殿,一本接一本,堆成了小山。
大皇子没有亲自出面。
他在空白的请罪奏摺上写了一行字:“臣弟年幼,恐被人利用。”
三皇子气得又上了一道摺子,说这个大哥假仁假义,不堪大任!
这场交锋持续了半个月。
从织造缺开始,到吏部户部的权责之爭,到大皇子和三皇子各自的势力范围,到沈丞相和贤贵妃两派的暗斗,一层一层地往上翻,翻到最后,谁也不记得最初是为了什么。
只知道大皇子和三皇子对上了,两边的人马都红了眼,谁也不肯退。
皇上一直没表態。
他不说话,底下的人就更不敢停,大皇子和三皇子谁也说服不了谁,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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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半个月里,三皇子府里的日子也不太平。
三皇子自大婚以来,便一头扎进了王雪的温柔乡里。
那庶出的王雪,生得娇媚,说话轻声细语,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三皇子从不在王秀房里过夜,连用膳都很少与她同桌。
王秀端庄持重,是嫡妻的做派,可三皇子不喜欢。
贤贵妃旁敲侧击过几次,三皇子嘴上应著,转头又去了王雪屋里。
贤贵妃便不再说了。
她也不是王雪的亲娘,见没有言官上奏弹劾,她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谁生孩子不是生呢。
与三皇子府不同,二皇子府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渐渐有了几分烟火气。
二皇子赵载宇与正妃李桂莹,一开始算不上恩爱。
事情的转折点在一件事情上。
李桂莹在家习武,来到二皇子府也不改这个习惯,每日清晨在院子里练剑,剑风颯颯,惊得树上的鸟扑稜稜飞。
二皇子有一日早起路过,看见她练得满头大汗,好奇地站住了脚。
李桂莹收了剑,看了他一眼,问他要不要试试。
二皇子便也拿起一把剑,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
他没想到,这个西北来的姑娘,身手竟然这样好。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最后二皇子以体力胜出,却没收住力气,一剑劈过去,李桂莹踉蹌后退,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二皇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原地转了一圈,才堪堪站稳。
李桂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不娇不媚,乾乾净净的。
自打这次,两个人的关係便融洽起来了。
后来二皇子乾脆在院子里多摆了几个兵器架,每天清晨两人一起练武,练完了,一个去工部,一个回屋看书。
府里的下人们私下说,二皇子和二皇子妃不像是两口子,倒像是结拜兄弟。
可二皇子却觉得这样挺好的。
十月十七,早朝。
这天的朝会格外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该开口了。
摺子递了半个月,架吵了半个月,再这么闹下去,朝堂就要散了。
大皇子站在文臣之首,三皇子站在后排,中间隔著十几个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前堆著一摞摺子。
殿內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皇上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江南织造赵某,调回京城,另行安排。织造署帐目,交都察院重查。三个月內出结果。”
大皇子的调令被搁置了,三皇子的弹劾也被採纳了。
皇上摆明站在三皇子这边。
大皇子听完,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三皇子站在后排,志得意满。
皇上看著他们,停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吏部管官,户部管钱,各司其职。越界的事,以后不要再有了。”
又告诫了三皇子,三皇子也不笑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殿內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帷幔的声音。
退朝了。
大臣们鱼贯而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大皇子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袍角翻飞。
三皇子落在后面,走得慢,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没有对视,没有交谈,各自走各自的路。
消息传回后宫,已经是午后了。
瑞妃和贤贵妃的关係,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和平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