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斩(1/2)
鹿蜀晃晃上身,踉蹌著再次朝他扑来。
少年没有硬挡,牵丝线向两侧分散,在它的路径上布下数道绊索。
就在异兽前蹄被绊,重心失衡的当口,他立刻抓住机会,三根拧成锥形的线疾刺它前腿关节!
“嗤!”
紫黑血花溅起。
鹿蜀吃痛嘶吼,瘸著身子摆动马尾,马尾带著灰绿色火光,如钢鞭横扫向他,后蹄蠢蠢欲动。
『寓攻於守...』
李昭垣早有准备,身前一米范围內的牵丝线速织成倾斜滑网,將力道引偏。
同时用线缠上尾根,狠命一拉!
“吼!”
鹿蜀被拉得趔趄,后续的连招戛然而止。
暴怒下,它周身阴气轰然爆发,用那双巨大鹿角再次顶了过来!
这次没有赵玉牒在旁边牵制,蒸腾著黑气的鹿角几乎像是一辆卡车头,势大力沉,裹挟著破空声自上而下压向少年!
『御守於攻!』
李昭垣瞳孔收缩,所有牵丝线在身前急速旋转。
嗡鸣声中,湛蓝的螺旋钻头正面迎上!
“嘭!!!”
钻头撞上鹿角,寸寸崩碎,但也把鹿蜀顶到了旁边,一头撞在岩壁上。
反震力道让李昭垣双臂经络胀痛,肌肉发麻。
他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身子。
但这次,总归是站稳了。
赵玉牒在不远处看著,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
南麓山,无人在意的山林深处。
少年与异兽的战斗仍在继续。
鹿蜀疯狂扑击,李昭垣且战且退,中间夹杂著使用並不熟练的雨打萍拉扯距离。
周边数百米內的山林都被暴力摧残得满目狼藉。
他用牵丝线布陷阱、绊索、卸力网,鹿蜀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巧妙偏转。
每一次偏转瞬间,都有余出的丝线如毒蛇刺入对方伤口。
他在复製,在学。
学习像赵玉牒那样用十根牵丝线构筑出属於自己的战场。
学怎么在防守缝隙里埋杀机。
学怎么预判一头疯兽的本能。
但他总觉得有些压抑。
体內磅礴的灵机,流经指尖后,隨著牵丝线用出来的不足百分之一。
再怎么斡旋布局,也都还是像一个壮汉拿著针线在战斗。
憋闷、烦躁。
身前不远处,鹿蜀动作渐缓,伤口淌出紫黑脓液,眼中疯狂却更盛。
又一次扑击被牵丝线偏转后,它忽然人立而起,仰头髮出悽厉长啸!
啸声中,周身阴气疯狂內缩,在口中凝成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球面凸起扭曲的灰绿色气息——是那些被它破坏的林木花草!
它也在战斗中本能地汲取周边草木生机,藏到这一刻、阴气与草木生机才混合成暴戾混乱的能量。
这是用来给予眼前敌人的绝杀!
少年赶忙操控牵丝线划向黑球,线从球中间徒劳穿过,直接化成湛蓝微粒,消散在夜空。
李昭垣几乎心臟骤停。
『这怎么打?』
...
月光下,赵玉牒静静站在岩壁上,居高临下地望著战场,眼神里闪过一丝漠然。
刚才出手,是为了种下一枚种子,攻守转换的道理也並不適用於所有战斗。
现在,她在等少年求援。
在李昭垣家中苦於灵力衰竭时的软弱姿態让赵玉牒深深自省。
『礼者,天地之序,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
既然决定和他达成联繫,那么早就应该分出主次。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赵玉牒在心中默诵。
在这位赵宋公主看来,上下有序,尊卑有分,是刻进骨血里的法则。
只有占据主导地位,才能更好的去利用这把意外得来的“刀”。
让他挣扎,让他濒死,让他在绝望中仰首——然后,她再垂下指尖那一缕光。
这是在上山前就考虑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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