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澳定规!朱濆立约,巴士海峡尽归中国掌(1/2)
简介
承接上一章红旗帮定规南海,本章完全以英国皇家海军《the naval chronicle》1804-1807年一手记录、清代《厦门志》《清实录·仁宗实录》正史为蓝本,还原粤东海王朱濆以商盗一体模式,掌控闽粤咽喉南澳岛、巴士海峡核心航道的史实:刻画富商世家出身的朱濆,以正规安保合约体系建立南海航行规则,与弟弟朱渥分掌军政,副手夜嵐带队截击拒缴费用的西班牙马尼拉大帆船,明確其与郑一、蔡牵的南海三足鼎立格局;同时埋下夜嵐与朱氏兄弟理念决裂、后续投奔红旗帮的关键伏笔,全程锚定“南海等核心航道自古由中国人掌控”的核心立意。
正文
万山群岛的红旗税卡迎来送往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闽粤咽喉南澳岛,另一套由中国人定下的南海航行规则,已在巴士海峡的万顷波涛中,施行了整整五年。
南澳岛,地处闽粤交界,北连潮汕,南接吕宋(吕宋是菲律宾最大的主岛,位於菲律宾群岛北部,是该国政治(首都马尼拉)、经济和人口最集中的地区。),西通珠江,东抵台湾海峡,是《the naval chronicle》中明確標註的“中国东南海第一咽喉”,更是所有往返马尼拉与厦门、广州的西班牙大帆船,绕不开的必经之路。这片被西洋人称为“闽粤门户”的群岛,在嘉庆十年的南海,只认一个主人——朱濆。
与珠江口红旗帮的军事税卡不同,南澳岛没有剑拔弩张的围堵与扣押,只有一座井然有序的海上商港。岸边是朱濆亲自督造的造船厂、火药局、粮仓与淡水站,港內停著三十余艘配备西洋火炮的大福船,船身坚固,火力强劲,比广东水师的主力米艇还要大上一圈。码头上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中国的茶商、丝商,西班牙的白银商,暹罗的米商,都在这里停靠补给、签订合约,全然没有珠江口外的紧张与惶恐。
主寨的议事厅里,朱濆正坐在案前,翻看手里的安保合约底册。他年近四十,眉目清朗,身著锦缎短褂,腰间悬著一柄嵌玉弯刀,没有半分海盗的粗悍,反倒像一位执掌著庞大商帮的世家子弟——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出身福建漳州云霄的仕绅富商世家,家族世代经营远洋航运,田宅连陌,货通中外,是漳浦一带数一数二的富户。若不是乾隆末年海禁愈发严苛,官府盘剥无度,乡绅构陷欲將其下狱,他本该是执掌家族商號的儒商,而非这南澳岛的海上霸主。
“大哥,本月新签的安保合约共二十七份,其中西班牙马尼拉大帆船九份,暹罗商船四份,中国远洋商船十四份,费用全部缴清,无一拖欠。”说话的是朱渥,朱濆一母同胞的亲弟。他身著软甲,身形挺拔,行事果决,是朱濆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兄弟二人分工明確:朱濆主外,掌航线、合约、对外结盟与战略决断;朱渥主內,掌战船、军械、粮餉、寨防与船队训练。
朱濆指尖划过合约上的朱红印信,淡淡点头。这套与红旗帮“保护费”截然不同的“安保合约体系”,是他亲手定下的南海规则,也是他能在闽粤之间屹立十余年不倒的根本。《the naval chronicle》第13卷与清代《厦门志》均有记载,朱濆的规则,更像一套正规的海上护航制度:
所有往返马尼拉、厦门、广州的中外商船,均可提前与朱濆集团签订安保合约,按航线长度、货物总价值缴纳固定比例的安保费,换取朱濆颁发的“平安旗”与合约文书;签约商船在合约约定的海域內,由朱濆的船队全程护航,若遭其他海盗劫掠,朱濆集团全额赔偿货物损失;若遇清军水师盘查,朱濆亦可通过沿海的商帮网络,为商船提供通行便利。
与红旗帮的强制收缴不同,朱濆的规则,是西洋商船主动找上门来签的。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从马尼拉到厦门的巴士海峡,岛礁密布,海盗横行,清廷水师根本无力护航,唯有朱濆的船队,能牢牢掌控这片海域,能给商船真正的安全。
可总有人想打破规则。
“大哥,夜嵐统领派人传回消息,三艘西班牙马尼拉大帆船,拒绝签订安保合约,偽造了咱们的平安旗,试图偷偷穿过巴士海峡,已经被夜嵐统领的船队截住了。”亲兵快步进来稟报,语气里带著几分怒意。
朱濆抬眼,看向议事厅侧首站著的女子——夜嵐。她一身劲装,身姿颯爽,眼神冷冽,是朱濆麾下唯一能独领一支船队的女统领,也是朱渥最得力的副手,负责巴士海峡的航线核验与船队护航。她与朱氏家族是世交,早年便投身朱濆麾下,凭一身过人的海战本领与情报谋略,在船队中站稳了脚跟,可这些日子,她与朱氏兄弟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我早说过,西班牙人惯会耍滑头,不立点规矩,他们真当我们巴士海峡的航道,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夜嵐的声音清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我带队去一趟巴士海峡,亲自处理这件事,也让所有西洋商船看看,我们的合约,不是一张废纸。”
朱濆微微頷首:“去吧,按规矩来。记住,我们要的是长久的商路,不是一时的劫掠。”
夜嵐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了议事厅,带著八艘快船,直奔巴士海峡而去。
三天后,巴士海峡的海面上,三艘西班牙大帆船被朱濆的船队团团围住,船身的西班牙国旗被扯下来拖在海面,偽造的平安旗被扔在甲板上,船长被押在船头,脸色惨白如纸。
《the naval chronicle》第12卷完整记录了这场1805年秋的截击事件:三艘西班牙马尼拉大帆船,偽造了中国海盗首领朱濆的平安旗,试图穿越巴士海峡前往厦门,被朱濆的船队截获,船队首领是一位女性统领,作战勇猛,指挥得当,西班牙船队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扣押,缴纳了三倍的安保费与罚金,才被放行。
夜嵐站在船头,看著西班牙船长签下补缴合约,亲手盖上朱濆的印信,声音冷得像巴士海峡的深海海水:“记住,从吕宋到厦门,这片巴士海峡,是我们中国人的航道。想从这里过,就得签我们的合约,缴我们的安保费。再敢偽造印信、偷闯航道,下次扣下的,就不是你们的货,是你们的船和命。”
周围往来的西洋商船,看著这一幕,再不敢有半分侥倖。自此,所有往返马尼拉的西班牙大帆船,无一例外,都会提前到南澳岛,与朱濆签订安保合约,再穿越巴士海峡。这片被现在某些国家声称“主权未定”的海域,在200多年前,完全由中国人掌控著航行规则,西洋人只能俯首遵守。
然而当夜嵐带著船队回到南澳岛时,等待她的却是与朱氏兄弟的彻底决裂。
议事厅里,夜嵐將收缴的罚金与合约放在案上,直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哥,二哥,现在两广总督正在推行坚壁清野,福建水师也在整军备战,清廷迟早会对我们、对郑一、对蔡牵全面围剿。郑一的八旗联盟刚刚成立,势力强盛,我们应该和郑一结盟,互通有无,共同应对清廷的围剿,而不是守著南澳岛,坐以待毙。”
朱渥率先皱起了眉:“结盟?郑一的红旗帮锋芒太露,已经和清廷、葡萄牙人、英国人都结了仇,和他们结盟,就是把我们拖进战火里。我们守好南澳岛,做好我们的商运合约,不主动招惹清廷,不掺和郑一和蔡牵的事,才能长久安稳。”
“安稳?”夜嵐笑了,语气里带著失望,“海禁一日不除,我们一日就是清廷眼里的海寇。蔡牵在闽浙闹得越凶,清廷的围剿就会越狠。等清廷灭了蔡牵,下一个就是郑一,再下一个,就是我们!我们手里的战船、火炮,我们掌控的航道,在清廷眼里,都是眼中钉、肉中刺,根本没有安稳可言!”
“够了。”朱濆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我意已决,不与郑一结盟,不掺和闽浙的战事。我们的根基在南澳,在粤东,守好我们的航道,做好我们的合约,比什么都重要。你不必再说了。”
夜嵐看著眼前的兄弟二人,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落了空。她要的,是一片能守得住、能爭得来的海疆,是一群能並肩作战、对抗清廷与西洋殖民者的伙伴;可朱氏兄弟要的,只是偏安一隅的安稳,是世代相传的家族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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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
夜嵐收回目光,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议事厅。南澳岛的海风捲起她的衣角,她望向珠江口的方向,那里有红旗猎猎,有真正能与她並肩的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南澳,投奔大屿山,投奔郑一的八旗联盟。
夜嵐的离开,朱濆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拦。他站在寨墙之上,望著巴士海峡往来的商船,望著南澳岛的万顷波涛,心里清楚,夜嵐说的是对的,可他有自己的顾虑。他出身世家,家族亲眷都在大陆,他不能像郑一、蔡牵那样毫无顾忌地与清廷硬刚,他只能守著这片航道,守著家族的根基,走一步,看一步。
“大哥,广州传来消息,郑一的红旗帮,三个月前在万山群岛击退了英国皇家海军的『海蛇號』护卫舰,逼得澳门葡萄牙当局签了年贡协议,现在整个珠江口,全是郑一说了算。”朱渥走到他身边,低声稟报,“蔡牵那边,在台湾海峡截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万石巨舰,造了数十艘霆船,自號镇海王,声势越来越盛。”
朱濆坐回案前,拿起刚签好的二十七份安保合约,一份份叠整齐,放进紫檀木匣子里。这些薄薄的麻纸,就是他掌控巴士海峡的底气,比郑一手里的鬼头刀,更能让西洋商船俯首。
“世人都说,郑一靠刀枪镇住了珠江口,我靠生意守住了南澳岛。”他抬眼对朱渥说,“可他们不懂,刀枪能抢一时的航道,只有规矩,才能守得住长久的海疆。”
“我们和郑一、蔡牵,走的路不一样,但守的是同一片海。他定他的过路费规矩,我定我的安保合约规矩,蔡牵定他的航道通行规矩,说到底,都是我们中国人,在自己的海里,定自己的规则。”
“西洋人开著炮船来,总说要『自由航行』,可他们的自由,就是闯我们的海,抢我们的生意,杀我们的同胞,甚至还像葡萄牙一样在澳门抢我们的土地。那我们就给他们定规矩:想自由,先认我们的合约,缴我们的费用,守我们的底线。”
“这片海,不是他们西洋人的后花园,是我们中国人祖祖辈辈跑船、捕鱼、討生活的地方。生意可以谈,规矩不能破;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我们手里的合约和炮船,都等著他们。”
夕阳落在合约的朱红印信上,也落在巴士海峡的万顷波涛里。
从珠江口到南澳岛,从南澳岛到台湾海峡,三大中国海上势力,以武立威,以商立规,以战守土,把东南海疆的航道,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西洋殖民者哪怕船坚炮利,在这片中国人的海里,也只能遵守中国人定下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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