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文渊的计划(1/2)
但就在这时,突生变故,废墟楼下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那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杂乱又沉重,还伴隨著金属拖地的摩擦声。
陈默的灵视穿透楼层,看到二楼上来了七八个人,全都穿著黑色雨衣,脸上戴著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著简笔的北斗七星图案。
是长生会。
为首那人手里提著一盏灯笼,灯笼不是纸糊的,是用人皮绷的,里面燃著幽绿色的火。
火光映照下,能看到灯笼表面纹著密密麻麻的咒文。
提灯笼的人开口,声音嘶哑刺耳,“周文渊,好久不见啊,守墓人一脉,就剩你还在坚持那个可笑的平衡了?”
周文渊转身面对他们,伞不知何时又撑开了,“赵七,你们来得比我想的要早。”
“早到才能吃到热乎的,”被称作赵七的人笑道,“柳逢春的执念能量,我们长生会惦记了三十年,今天终於等到循环重置的关键节点,多谢你帮我们钓出这个新房东。”
陈默的脊背绷紧。
周文渊是在用他做饵?
“別误会,”周文渊仿佛知道陈默在想什么,头也不回的说,“我確实需要你触发循环,但没打算把你卖给长生会,赵七,今天这人我保了,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没看见。”
“你保?”赵七大笑,“周文渊,你师父周怀远当年是我们长生会扶持上位的,你们守墓人一脉说白了就是我们养的狗,现在狗想反咬主人?”
话音未落,他身后六个黑衣人同时抬手。
每人手中都甩出一条锁链,是用某种黑色藤蔓编织的,链头繫著弯鉤,鉤子上刻著扭曲的符文。
六条锁链射向周文渊。
周文渊不闪不避,只是將伞轻轻一转。
伞面上的北斗七星图案骤然亮起银光。
七颗星依次点亮,每亮一颗,就有一道无形的波纹盪开,锁链在触及波纹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齐齐倒飞回去。
但赵七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中的灯笼猛的高举,幽绿的火光暴涨,火光中,那些倒飞的锁链突然在半空解体,化作无数黑色的飞虫,嗡嗡作响的扑向戏台方向~目標不是周文渊,是那层屏障,以及屏障后的陈默。
“他要打断循环!”周文渊脸色一变,伞面急转,银光化作光幕拦向飞虫。
但晚了。
第一批飞虫已经撞上了屏障。
屏障剧烈震盪,泛起一圈圈涟漪,而就在屏障震盪的瞬间,戏台空间內部开始崩塌。
戏台空间开始崩塌,时间线变得紊乱,陈默看见台下的观眾一个个消失,妆镜和铜镜之间的共鸣光带开始扭曲、断裂,镜子里的柳逢春发出无声的尖叫,他的脸在镜面上疯狂闪烁,时而完整,时而破碎。
最可怕的是,陈默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化。
右手的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戏妆~眼影的红色,从皮肤下透出来。
耳边开始出现幻听,是离魂的唱词,一句接一句,越来越响:
“……恨苍穹,妒芳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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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暗星昏……”
“……香魂一缕隨风散……”
“陈默!”周文渊的喊声穿透屏障,“用老宅的阴气护住心神!循环要反噬了!”
陈默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催动租客共鸣,试图连接青石巷17號~但距离太远,联繫微弱的几乎断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戏台下那个一直背对台上的苏静婉,突然转过了身。
她看向陈默,眼神里有悲伤,有歉意,还有一种决绝。
然后她抬起手,將那方绣著逢春二字的手帕,轻轻拋向戏台。
手帕穿过屏障,飘落在陈默脚边。
就在手帕触地的剎那,整个戏台空间骤然静止。
飞虫凝固在半空,崩塌的进程暂停,镜子里的柳逢春也定格在一个哀婉的回眸姿態。
四周万物仿若定格,只有陈默和台下的苏静婉还能动。
苏静婉对他微微頷首,嘴唇翕动,说了三个字。
陈默读懂了唇语:帮帮他。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淡去。
但在完全消失前,她抬起左手,指向戏台下方~指向地底深处。
灵视顺著她指的方向穿透下去。
陈默看到了。
在戏台正下方约十五米深的地底,埋著一具石棺,棺盖上刻著北斗七星的图案,七星中的摇光位,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玉石。
玉石內部,封存著一滴眼泪。
晶莹剔透,即使在黑暗中也在微微发光。
那就是苏静婉的眼泪,七十多年前滴在柳逢春脸上的那滴泪,后来被周怀远用阵法封入地底,成了循环的泪锚。
而石棺周围,还有六具类似的棺材,呈环形排列,每具棺材的棺盖上,都镶嵌著一颗不同顏色的玉石,组成北斗七星的另外六颗星。
七星锁龙阵的七个锚点,原来是七具棺材。
那棺材里锁的是……
没等陈默看清,静止的时间突然恢復流动。
飞虫再次扑来,屏障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周文渊的伞面已经出现了裂痕,银光黯淡了大半。
长生会的赵七狂笑著,將人皮灯笼高高拋起,灯笼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绿火倾泻而下。
陈默知道,再不做点什么,今晚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弯腰捡起那方手帕。
入手温润,丝质的表面还残留著七十多年前的温度和香气,而在手帕中心,绣著逢春二字的位置,有一点极淡的湿痕~是泪痕。
陈默將手帕按在铜镜上。
镜面接触到泪痕的瞬间,柳逢春的影像突然清晰了十倍。
他从镜中伸出手~一只涂著蔻丹的苍白长手,穿过镜面,轻轻握住了陈默的手腕。
一股庞大而悲凉的情绪洪流,顺著那只手涌入陈默的身体。
这不是攻击,而是託付。
柳逢春在把自己七十多年的记忆和执念,还有对苏静婉未说出口的爱,全部传递过来。
与此同时,陈默的执念低语能力自动激发到极限。
他听见了柳逢春最后时刻的心声:
“……静婉,別哭……”
“……这齣戏,我本想唱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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