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对峙(求追读)(1/2)
“听说丁七死在巷口那天晚上,你不在家。”
江澜心里一紧,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语气平稳无波,连呼吸节奏都分毫不差,带著远超常人的镇定,“回霍爷,我娘那天染了风寒,烧得厉害。我在家照顾她,一整夜没出门。外人不好照顾,只能我自己来。”
霍元龙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不轻不重。
“你娘病了?”
“是。”
“什么病?”
“风寒。夜里受了凉,咳嗽,发热。”江澜的声音很平,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磕绊,脑中思绪条理分明,“我去码头西街的百草堂抓了药,煎了一碗,餵她喝下。后半夜烧退了,我才睡。”
“药铺?哪家药铺?”霍元龙问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像鉤子一样掛在他脸上。
“码头西街的百草堂。老板姓孙,您可以去问。”江澜抬眼对视,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霍元龙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你倒是个孝子。”
“娘亲养我长大,我照顾她是本分。”江澜沉声回道。
霍元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件事。
但江澜知道,他没有信,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不追问。
霍元龙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换了个话头:“你知道我们漕帮跟黑虎帮的恩怨吗?”
“略知一二。”江澜说。
“黑虎帮仗著赵家撑腰,在码头上横行霸道了十几年。收保护费、强买强卖、欺压商户,什么缺德事都干尽了。”霍元龙说,“我们漕帮来了之后,他们不服,要跟我们抢地盘。抢了大半年,死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澜:“丁七是他们里面最狠的一个。他死了,黑虎帮就散了。码头上清净了,商户们也能安安稳稳做生意了。”
“那是霍爷的功劳。”江澜说。
“我的功劳?”霍元龙笑了,笑得很深,“我可没杀丁七。”
江澜没接话。
“丁七死在巷口,喉咙碎了,手腕断了,身上没有刀伤,全是拳头砸的。”霍元龙的声音不紧不慢,“能把他打成那样的人,码头上不超过十个。我那晚都在船上,没上岸。武馆的刘教头那晚在馆里,有人作证。漕帮的几个头目都在火併现场,没空去巷口。”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逼视著江澜:“你说,会是谁呢?”
江澜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心中毫无惧意,“霍爷,码头上藏龙臥虎,能人多了。我一个刚开第一穴的小武者,连崩山拳都没练透,哪知道这些?”
霍元龙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藏龙臥虎。”
他靠回椅背,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不轻不重。
“听说你在武馆练武,准备考武举?”他忽然换了话头,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江澜心里猛地一跳。
考武举,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念头——他要凭自己的拳脚,一步步往上走,摆脱码头螻蚁般的命运,不靠任何帮派施捨,不靠依附他人,只靠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靠自己的苦练挣来前程。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也是他所有行动的初心。
“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望。”江澜说。
“不敢奢望?”霍元龙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逼视著他,“你一个人敢在巷口站一夜,敢在丁七眼皮子底下练拳,敢在火併的时候混进码头——你跟我说你不敢奢望?”
江澜没说话。
他从没想过依附任何人,武馆师傅的教导、日夜不停的练拳、寒冬酷暑的坚持,都是为了靠自己叩开武举之门,活成自己的靠山,而非他人麾下的一把刀。
霍元龙靠回椅背,语气缓了下来:“內城的事,你了解多少?”
“不多。”江澜如实说。
“內城有三大势力。”霍元龙竖起三根手指,“刘家、赵家、还有官府的武备司。刘家做丝绸生意,养了一帮武者,专门替他们看场子、押货、打点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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