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宇文融的检校办法(1/2)
“啊,是羽林卫!”
围堵人群迅速散开,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看热闹的也跑了。
原因很简单,羽林卫是皇家亲卫,只听命於太后,她派来保护陆珺,说明陆珺不仅重要,还代表她的意志。
监察御史有实权,不只是一句空话而已,还有实际支撑。
这帮人一边跑,一边议论:
“有本事让他查去,当年魏元忠也奏请先帝查过,一样查不出!”
“凭他一介书生,带著几百个丘八管什么用,籍册浩如烟海,查得完么!”
“只怕他晕头转向,连文昌台都出不去,给半年也查不出!”
“对,咱们都不配合,坐著瞧热闹,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
说完心安下来,各回部司去了。
那位將军手握一卷制敕,朝陆珺欠身行礼,將制敕递过来:
“左羽林军郎將薛訥,奉太后命令,听陆御史调遣!”
他就是薛仁贵长子薛訥,袭爵平阳郡公,以爵位出身入仕,先前任城门郎,带两百门仆,管皇城门禁。
这次调入羽林军,不止品阶升到正五品上,还能带精兵,对太后感恩之极。
连带著,对陆珺也十分客气。
他身后跟著几位年轻儿郎,都高大魁梧,威风凛凛,眉宇间英气十足。
其中一人约莫二十三、四岁,朝陆珺打量许久,脸上带著笑意。
陆珺深揖道:“感谢平阳郡公解围,郡公带兵严整威仪,果然家学渊源、將门虎子,他日必定建立不世功业!”
当兵的,见面先夸就对了。
薛訥果然哈哈一笑:“陆御史太过誉了!咱们互称官职吧,不敢以爵位相称。”
他跟隨父亲多年,学得最好的就是治军,听陆珺夸自己带兵严整,登时对他平添几分好感。
他身后都是薛家儿郎,听陆珺夸將门虎子,都扬起头笑容满面。
其中一人主动打招呼:“在下薛嶢,也字楚玉,与陆御史很有缘,哈哈!”
正是打量陆珺许久那位。
他是薛仁贵第五子,门荫入仕,跟著长兄入羽林军,如今担任校尉。
陆珺作揖道:“你我都是楚玉,若不嫌弃,下官就高攀一声兄长。”
薛家几人奉命保护他,都知他得太后信任,见他直率谦和,都很喜欢。
聊了几句,薛訥让羽林军在外等候,自己跟薛嶢隨陆珺走向地官司。
地官司职责范围很广,官廨也比其他司大了不少。
郎中名叫韦明抗,四十来岁,听陆珺说要查籍册,面无表情带到籍坊院子。
陆珺租的宅院將近两亩,目测这个院子比自家足足大几倍。
毕竟,地官司管全大唐户口、赋役、收支、授田等所有籍册,必须得容纳得下。
“地方户口三年一造籍,匯报之后,朝廷留最近九份,滚动替换。”
“租庸调的收取计划、徵发记录,地方每年一造帐,朝廷也留九份。”
“御史是要看雍州最近户籍,还是看租庸调记录?”
韦明抗伸手指向一片浩瀚书柜,密密麻麻,书柜上叠压著数不清的纸张,光是望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陆珺笑问:“都看行么?”
“可以。”韦明抗淡淡回答。
吩咐令史:“雍州最近户籍共约十万张、租庸调记录六十万张,取给御史。”
令史哑然愣在原地,怯生生问:“七十万张,每张都看么?”
薛訥见陆珺只有一个人,將他拉到一旁:“御史,我们虽然识字,却看不懂这些东西,只怕帮不上忙……”
薛嶢瞧出韦明抗態度冷漠,高声质问:“尚书郎如此不配合,不怕太后问罪么!”
他料定籍册虽多,肯定有赘余部分压根不必看,是对方有意刁难。
他是个直来直去的武人,最討厌这种阴招,立刻要帮陆珺出头。
韦明抗口气仍旧平和得很:“下官哪里不配合了?將军不妨直说。”
“你……”薛嶢哑口无言。
要说理由,还真没啥理由,他狠狠瞪过去,却接不上话了。
陆珺朝他摆摆手,笑吟吟问韦明抗:“韦公郡望,应在京兆吧?”
“是又如何?”韦明抗冷冷一笑,“陆御史是在讽刺,在下家住雍州,因此故意为难,不想让御史查出来吧?”
陆珺反问:“下官哪里哪里讽刺了?韦公不妨直说。”
“你……”韦明抗也哑口无言。
他原本面沉如水,忽然涨红起来,朝令史喝道:“给御史找!”
“御史有需要,去叫在下即可!”也不再做表面功夫,拱拱手,拂袖离去。
七十万张纸,想看就让你隨便看,有本事就从里边挑出问题!
薛嶢见陆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大笑:“痛快,陆兄也是性情中人!”
他跟陆珺表字相同,本就有缘,又相互替对方出头一次,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薛訥也很钦佩陆珺机敏,但想到有七十万张籍册,暗暗替他著急起来。
陆珺对令史道:“能找出所有以勛官服色役,不纳课、不服正役的名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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