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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舞会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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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的前三天,霍格沃茨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態——圣诞狂欢。走廊里的彩灯已经掛上了——不是普通的彩灯,是会自己变色的、每隔几秒就换一种顏色的、亮得让人眼花繚乱的彩灯。

麦格教授路过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摘掉,因为邓布利多说“节日气氛很重要”。伊斯特说邓布利多之所以喜欢这些彩灯,是因为他自己年轻时候发明过一种会唱歌的彩灯,后来被魔法部禁止了,所以现在看到任何会发光的东西都觉得亲切。赫敏觉得这个信息量太大,没有追问。

赫敏坐在大礼堂的格兰芬多长桌上,面前摊著一张羊皮纸,上面写满了清单——舞会要穿的礼服(艾瑞斯做的那条深蓝紫色的,已经在她的衣柜里掛了两个星期,每次打开衣柜都能闻到柠檬味)、要带的魔杖(她的正常魔杖,不要换成艾瑞斯给她做的那把可以发射闪光弹的改装魔杖,那是伊斯特的餿主意)、要梳的髮型(还没想好,但肯定不是马尾,因为艾瑞斯说她喜欢她把头髮放下来)。

艾瑞斯坐在她旁边,面前放著一盘莉拉新做的薑饼人。薑饼人穿著迷你版的霍格沃茨校袍,有的是格兰芬多的红色,有的是赫奇帕奇的黄色,有的是拉文克劳的蓝色,有的是斯莱特林的绿色。莉拉用糖霜画了每个学院的院徽,画得非常精细,连格兰芬多的狮子鬃毛都一根一根地画出来了。艾瑞斯拿起一个格兰芬多的薑饼人,看了看,然后递给赫敏。

赫敏接过来,咬掉了薑饼人的头。咔嚓一声,糖霜碎了一地。

“好吃吗?”艾瑞斯问。

“好吃。”赫敏嚼著薑饼人的头,含混地说,“但我觉得莉拉在薑饼人里加了太多肉桂。”

“莉拉说肉桂让人温暖。”

“我穿了三件衣服,不需要更温暖了。”

艾瑞斯低头看了一眼赫敏的衣服——校袍、毛衣、衬衫。確实三件。她想了想,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赫奇帕奇的薑饼人,递过去。“这个肉桂少一点。莉拉说赫奇帕奇的学生比较温和,所以少放肉桂。”

赫敏看著那个穿著黄色小袍子的薑饼人,薑饼人的脸上用糖霜画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眼睛是两颗极小的巧克力豆。她咬掉了薑饼人的下半身,把上半身——头和黄袍——举在手里,看了看。

“这个薑饼人的微笑很像你。”赫敏说。

艾瑞斯看著那个只有头和袍子的、没有下半身的、笑容僵硬的薑饼人。

“哪里像?”

“面无表情。”赫敏把薑饼人的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但你知道它在笑。”

艾瑞斯沉默了,她的耳朵开始泛红——从耳尖往下蔓延,像有人在她耳朵上倒了一层薄薄的草莓酱。她低下头,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格兰芬多的薑饼人,咬掉了它的腿。

两个人吃完了整盘薑饼人。赫敏吃了七个,艾瑞斯吃了六个,还有一个拉文克劳的薑饼人掉在了地上,被克鲁克山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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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克山叼著那个穿著蓝袍的小人,跑到角落里,用一种“这是我的猎物”的表情开始啃。它先啃掉了鹰院的院徽,然后啃掉了薑饼人的头,最后把整个薑饼人压扁了,舔著地上的糖霜碎屑。

赫敏看著克鲁克山舔地板的样子,嘆了口气。

“它以前不吃薑饼人的。”

“以前没有薑饼人穿校袍。”艾瑞斯说,“莉拉说穿校袍的薑饼人更有仪式感,克鲁克山认同这个仪式感。”

“克鲁克山认同的是糖霜。”

“糖霜也是仪式感的一部分。”

赫敏转头看著艾瑞斯。艾瑞斯的表情空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在认真思考“糖霜与仪式感的关係”这个偽命题。赫敏知道她没有在思考,她只是不想承认克鲁克山是一只贪吃的猫。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瓦尔德斯教授了。”赫敏说。

“哪里像?”

“一本正经地说废话。”

艾瑞斯想了想。

“瓦尔德斯教授的废话是有用的,我的是没用的。”

“你知道没用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你想听。”

赫敏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確实想听。艾瑞斯的废话——关於薑饼人的肉桂含量、关於克鲁克山的仪式感、关於糖霜和校袍的关係——这些废话没有任何信息量,没有任何实用价值,但它们让赫敏觉得安心。

因为艾瑞斯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她说废话的唯一原因,是她在和赫敏说话。不是回答问题,不是传递信息,不是沟通需求——仅仅是为了说话。为了那种“我在和你说话”的状態本身。

“你说得对。”赫敏说,“我想听。”

艾瑞斯的耳朵又红了一点。她从盘子里拿起最后一块薑饼人——一个斯莱特林的,绿袍,银色的糖霜画了一条蛇,但因为莉拉不太擅长画蛇,那条蛇看起来更像一根弯曲的义大利面——递给赫敏。

赫敏接过来,咬掉了蛇头。

“那个是斯莱特林的院徽。”艾瑞斯说。

“我知道。”赫敏嚼著糖霜做的义大利面蛇,“马尔福看到会哭。”

艾瑞斯看著赫敏嚼蛇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赫敏已经学会了读她的脸,根本不会发现。但赫敏发现了。她在嚼蛇头的同时,用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弧度的起止时间。

比平时多了一会,说明艾瑞斯今天心情特別好。心情好的原因可能是:一、三天后是圣诞舞会;二、她不用再含著曼德拉草叶子了;三、赫敏刚才说了“我想听”。

“艾瑞斯。”

“嗯。”

“舞会上,你会跳舞吗?”

“会一点。”

“你跟谁学的?”

“瓦尔德斯教授,她说跳舞是阿尼玛格斯的辅助练习。”

赫敏的眉毛挑了起来。

“什么?”

“跳舞训练身体的协调性和节奏感。”艾瑞斯的语气和说“曼德拉草叶子需要含三十天”一模一样,“变形术需要这些。”

“她骗你的。”

“我知道,”艾瑞斯说,“但我確实学会了跳舞。”

赫敏看著她,看著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著她红著的耳朵尖,看著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修长的、刚刚掰过薑饼人腿的手。

她想像著这双手搭在她的腰上,想像著艾瑞斯的步伐带著她在舞池里移动,想像著艾瑞斯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的样子。

她把那个斯莱特林薑饼人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舞会上,你只和我跳。”赫敏说。

艾瑞斯看著她,眨了一下眼睛。

“好。”

“不准和別人跳。”

“好。”

“不准有人请你跳舞的时候露出『我可以考虑』的表情。”

艾瑞斯想了想。

“我没有『可以考虑』的表情。”

“你有,你面无表情的时候,有时候是『好』,有时候是『不好』,有时候是『可以考虑』。三种表情一模一样,但我分得清。”

艾瑞斯看著她,又眨了一下眼睛。

“你分得清?”

“分得清,”赫敏说,“你现在这个表情是『好』。”

艾瑞斯闭了一下嘴,又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耳朵已经从草莓酱变成了樱桃酱,红得发亮,红得旁边的帕瓦蒂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头,对拉文德说了一句什么。拉文德也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盘子。盘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几滴南瓜汁的痕跡。

“好。”艾瑞斯说。

赫敏知道她说的不是“好”。她说的是“好,我都听你的”。但艾瑞斯不会说那么长的句子,所以她说了一个字。一个字,比任何长句子都重。

帕瓦蒂从长桌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管口红。她的嘴唇上涂著一种亮闪闪的粉色,和她平时涂的不一样——更鲜艷,更显眼,更像圣诞舞会的顏色。她在赫敏面前停下来,把那管口红递过去。

“赫敏,你试试这个。”帕瓦蒂说,“这个顏色適合你的肤色,我买了三管,送你一管。”

赫敏接过口红,打开盖子,看了看顏色。是一种介於豆沙色和玫瑰色之间的、不深不浅的红色,像一朵刚开的玫瑰的花瓣中央那一层最浓的顏色。她用拇指的指腹蹭了一点,涂在手背上,看了看。

“好看。”艾瑞斯说。

赫敏抬头看她。

“你看到了吗?我只涂在手背上。”

“看到了,手背上好看。”

赫敏沉默了一会。

“我涂在手上,你怎么知道上嘴好看?”

艾瑞斯看著赫敏的嘴唇,看了大约两秒,然后她说:“因为你的嘴唇本来就好看,涂什么顏色都好看。”

帕瓦蒂站在旁边,手里的口红差点掉在地上。她用两只手接住,用一种“我需要坐下来”的表情看著拉文德。拉文德已经把脸埋进了手臂里,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在哭,是在笑,笑得喘不过气。

赫敏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把那管口红塞进口袋,用一种故作平静的声音说:“谢谢,帕瓦蒂,舞会那天我会用的。”

帕瓦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艾瑞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对拉文德小声说了一句:“她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拉文德从手臂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

“艾瑞斯,她说『你的嘴唇本来就好看』的时候,表情像在说『今天星期三』。”

“她就是这样的。”拉文德擦了擦眼角的泪,“习惯了就好。”

“你习惯了吗?”

拉文德看了一眼赫敏和艾瑞斯的方向。赫敏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手指上还有刚才涂的口红印。艾瑞斯在看她,那种目光不是看风景的看,是看一件珍贵物品的看——专注的、持续的、像怕它消失的看。

“没有。”拉文德说,“但我已经不挣扎了。”

圣诞舞会的前一天,霍格沃茨下了第二场大雪。

雪从凌晨开始下,到中午的时候已经积了將近一尺厚。黑湖完全冻住了,湖面上盖著厚厚的雪,看起来像一片白色的平原。禁林的树枝被雪压弯了,有些细枝直接断了,掉在雪地里,只露出一个尖。城堡的屋顶上堆了厚厚一层雪,烟囱里的烟在雪中画出一道道灰色的、歪歪扭扭的线。

赫敏站在艾瑞斯宿舍的窗户前,看著外面的雪。克鲁克山蹲在窗台上,尾巴在窗户上扫来扫去,把上面凝著的一层薄霜扫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艾瑞斯站在茶水台前泡茶。她在用一个新的茶壶——莉拉送的圣诞礼物,白色的陶瓷壶身上画著一只卡皮巴拉,卡皮巴拉的背上站著一只薑黄色的猫,猫的脖子上围著一条绿色的小围脖。

艾瑞斯用这个茶壶泡了阿萨姆红茶,加了一点牛奶,没有糖。她倒了两杯,端到窗台前,把其中一杯递给赫敏。

赫敏接过杯子,没有喝。她看著窗外的雪,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艾瑞斯,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艾瑞斯站在她旁边,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雪。“以后”这个词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几个具体的画面——赫敏在图书馆里看书,赫敏在大礼堂里吃饭,赫敏在宿舍的摇椅上打瞌睡,赫敏的脸在她的枕头旁边,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扇形的阴影。这些画面不需要“以后”,它们一直在“现在”。

“和现在一样。”艾瑞斯说。

赫敏转头看著她。

“一样?不会变吗?”

“会变。”艾瑞斯说,“但好的不会变。”

赫敏看著她的侧脸。艾瑞斯的侧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额头、鼻樑、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弧度。她的睫毛上沾了一小片雪花,还没有化,在烛光中闪著微弱的白光。

赫敏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把那片雪花拂掉了。艾瑞斯没有动,只是眨了眨眼,睫毛在赫敏的指腹上扫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

“你的睫毛上有雪。”赫敏说。

“嗯。”

“你不冷吗?”

“不冷。”

“你的手给我。”

艾瑞斯把右手伸出来,赫敏握住她的手,把两个人的杯子放在窗台上,然后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了艾瑞斯的手。艾瑞斯的手比她的大,手指比她的长,温度比她的高零点五度。赫敏的手在冬天总是凉的,艾瑞斯的手在冬天还是热的,像一个移动的小火炉。

“你的手为什么总是热的?”赫敏问。

“新陈代谢快。”艾瑞斯说。

“確实,你比我高比我壮。”

“你记住了。”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艾瑞斯看著她,雪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赫敏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成了透明的白色,把她的眼睛照成了浅棕色,把她的嘴唇照成了淡淡的粉色。她站在那里,头髮散著,穿著一件艾瑞斯的旧卫衣——深灰色的,上面印著一个亚利桑那州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个小红点,標註著埃文斯农场的位置。

“你穿著我的卫衣。”艾瑞斯说。

“我的衣服在格兰芬多塔楼,来不及回去拿。”

“你可以在宿舍里穿我的衣服。”

“我知道。”赫敏低下头,用拇指蹭了蹭艾瑞斯的手背,“你的卫衣比我的暖和。”

“因为里面有我的体温。”

赫敏的手指停了,她抬起头,看著艾瑞斯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雪光在闪,有壁炉的火在跳,有一个她自己的倒影——穿著艾瑞斯的卫衣,头髮散著,脸有点红。

“你是不是最近说话越来越会了?”赫敏问。

“会什么?”

“会——说这种话。”

艾瑞斯想了想。

“哪种话?”

“就是——”赫敏的手在艾瑞斯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艾瑞斯低头看了一眼赫敏的手。那只手在她的手背上画圈,画得很慢,一圈一圈的,像在搅拌一杯茶。她的拇指在赫敏的虎口上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著赫敏。

“我说的都是事实。”艾瑞斯说,“事实不会让人不好意思。”

赫敏瞪著她。艾瑞斯回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赫敏先移开了目光,因为她如果再不移开,她可能会做出一些她在白天不太想做的事情——比如踮起脚尖亲艾瑞斯的嘴唇。

她不是不想亲,是现在才下午两点,窗外的雪还在下,克鲁克山蹲在窗台上看著她们,她需要等到晚上,等到壁炉的火烧得更旺,等到艾瑞斯变成卡皮巴拉,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然后再——

“赫敏。”

艾瑞斯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赫敏转过头,发现艾瑞斯的脸离她只有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艾瑞斯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现在她们面对面站著,脚尖几乎碰到脚尖,呼吸在两个人之间交织,艾瑞斯的薄荷味和赫敏的椰子味混在一起,变成了冬天的窗玻璃上那层薄薄的雾气。

“你干什么?”赫敏的声音有点发紧。

“看你。”艾瑞斯说。

“你天天看我。”

“不够。”

赫敏的耳朵红了,她把手从艾瑞斯的掌心里抽出来,拿起窗台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阿萨姆的香气在口腔里瀰漫开来,带著一点点牛奶的甜味。她咽下去,把杯子放回窗台上,然后用一种她自认为很平静的声音说:“你再看下去,我脸上的妆就化了。”

“你没化妆。”

“我的意思是——再看下去我就脸红了。”

“你已经红了。”

赫敏深吸一口气,把艾瑞斯从窗户前推开——不是真的推开,是两只手抵著她的胸口,把她往后推了两步。艾瑞斯被她推得退了两步,靠在茶水台上,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看著赫敏。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耳朵——那两只在雪光中显得格外红润的耳朵——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加深顏色。

“你离我一米远。”赫敏说。

“刚才是一米。”

“那就两米。”

艾瑞斯看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她想了想,没有移动。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个弧度的意思是:你捨不得让我走两米远。

赫敏读懂了那个弧度。她的脸更红了,从耳朵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像有人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火苗顺著血管烧遍了全身。她转过身,面对著窗户,用后脑勺对著艾瑞斯,看著窗外的雪。

“你贏了。”赫敏说。

艾瑞斯没有说话,她从茶水台边走过来,站在赫敏身后,没有碰到她,但距离近到赫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那种热度不是从皮肤传来的,是从衣服的纤维里渗透出来的,像一件刚被熨斗烫过的衬衫,虽然没有贴在皮肤上,但你能感觉到那股暖意在空气中扩散。

她们在窗户前站了很久。雪一直在下,把窗台积了一层白。克鲁克山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茶水台旁边,用爪子拍了拍装著猫零食的罐子。

艾瑞斯没有动。克鲁克山又拍了一下。艾瑞斯还是没有动。克鲁克山嘆了口气——一只猫嘆气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宿舍里,那声嘆息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它自己用爪子把罐子从檯面上扒了下来。罐子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盖子开了,几块小鱼乾从里面滚出来,落在地板上。克鲁克山低下头,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一个在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国王。

赫敏看著克鲁克山吃小鱼乾的样子,忽然笑了。

“克鲁克山比你会表达需求。”

“它会拍罐子。”艾瑞斯说,“我不会。”

“你会什么?”

“我会站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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